第558章
王村長轉向傅斯年，臉上是藏不住的喜：“昨晚守夜的幾個小子說，一夜太平，連只野貓都沒靠近。”
“那就行！”傅斯年微微頷首。
王村長往旁邊側了側，讓出後的幾個後生：“人我都挑好了，都是手腳穩當，力氣足的。車也套好了，兩輛板車，鋪滿了乾草，保準路上顛不壞咱們的寶貝。”
“走，看看去！”王村長招呼著眾人往前走。
“咱們村只有一輛牛車，沒辦法，我又去別的村裡借了一輛牛車，兩輛牛車應當差不多。”
說話間，兩輛牛車顯在人前。
村口的空地上，健壯的老黃牛安靜地立在晨裡，打著響鼻。
車板被厚實的乾草墊得蓬鬆，嶄新的椅整齊排列在車幫側，用麻繩叉固定著，繩結都打在不起眼卻牢固的地方，繩套裡甚至塞了布頭，防止磨損漆面。
姜婉的目落在牛車車幫上，仔細看了兩眼，有些不確定地問：“這......這牛車車幫特意加寬了？”
王村長順著的視線看去，臉上出幾分得意的笑容：“瞧著怎麼樣？”
“昨晚我琢磨了一宿，咱們這椅比尋常東西寬，怕路上拐彎，顛簸的時候，邊角磕在邦邦的車幫上。更何況，咱們這次貨的椅不在數，要是不加寬車幫，兩輛牛車本裝不下。”
“後半夜反正也睡不著，索就喊了老楊頭，連夜給兩輛車都加釘了一掌寬的厚木板。”
說著，王村長走上前用糙的手指敲了敲新加的木板，發出沉實的篤篤聲。
“用的都是咱們後山的老杉木，結實著呢，底下還襯了層舊氈子，就算有個磕，也能卸掉七八分力。”
“村長，還是你想得周到仔細。”姜婉朝王村長豎了個大拇指，讚賞地誇讚。
王村長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了手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：“都是被出來的法子，能讓東西安安穩穩到地方，比啥都強！”
金燦燦的灑滿了村道。
“既然椅都裝上車了，那咱們就走吧？”姜婉正道：“牛車上拉的椅多，路上一定要慢點，寧可多走半個時辰，也絕不能貪快！”
“尤其是過河，轉彎的時候，都把牛車牽穩了，兩個人負責照看一輛車！”
四個年輕人應了一聲，自分兩組，站在牛車旁邊。
趕車人在空中甩了個清脆的響鞭，兩輛載滿希與汗水的牛車，車緩緩轉，碾過黃土路面，駛上了出村的大路。
姜婉坐在車頭的乾草堆上，半個子轉過來，用力地朝村口揮著手，“村長，你們回去吧，我們保證把貨順順當當送到，晌午前準就回來了！”
王村長笑著應了一聲，並沒有離開，只是固執地站在原地，著牛車漸漸遠去，變黃土道上的兩個小黑點，最後拐過山坳，不見了。
晨風吹他花白的頭髮，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，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。
“斯年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問自己：“你說......他們這趟，能順順當當嗎？”
王村長抬手，糙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，那裡正沉沉地跳著。
他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散不去的憂：“不知道為啥，從昨晚開始，我這心裡頭......就總懸著點什麼，右眼皮也跳了一早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