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3章
姜婉和傅斯年對視一眼，倆人利落地轉，引著他往家走去。
“這邊走，周技員。”
姜婉的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好能讓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明白他們是去談事，卻又聽不清容。
周技員連忙推著腳踏車跟了上去，車碾過路上的碎石子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，混在漸起的晚風和歸家的嘈雜裡，很快便遠去了。
進了院裡，姜大山已經在灶房裡忙活著準備晚飯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忙走了出來。
“周技員？”姜大山見到來人，也有些意外，臉上堆起笑容，“快，快去屋裡坐著。”
“姜大伯，打擾了！”周技員連忙點頭，臉上的神卻依舊有些不自在。
“爺爺，周技員和斯年有點公事要談，讓他們去堂屋坐著，咱們去灶房裡做飯。”姜婉朝姜大山遞了個眼神，示意他跟著自己一起出去。
傅斯年引著周技員在堂屋裡坐下，順手拎起桌上的暖水壺，倒了兩搪瓷缸的水遞了過去。
“周技員，彆著急，先喝口水，口氣再說。”
傅斯年自己也在對面坐下，姿態放鬆，“你這麼晚過來，是有什麼事？”
周技員先是灌了一大口茶，然後放下搪瓷缸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糙的碗沿。
“斯年，上次我和張技員一起來找你，商量圖紙的事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傅斯年眉梢幾不可察地了，“是有這麼一回事。”
周技員連連點頭，向前傾了傾，聲音低：“沒記錯的話，當時你提出要去現場看看。”
“對，我當時是提出了。”傅斯年肯定地應了一聲。
他提出去現場看，並非是一時興起。
圖紙終究是紙面的推演，與實地況難免有些出。
他不想自己參與的引水工程圖紙有任何可能的誤差，更想著，若是能從現場的地形，乃至土質中發現圖紙未能盡善之，或許會有最優的解決方案。
沒記錯的話，當時他們否認他去現場的提議。
“現在是......”傅斯年微微蹙起眉頭，臉上流出恰到好的困。
周技員被他問得頭一噎，臉上紅白錯，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氣，肩膀垮了下來。
“斯年，我也不瞞你了。”
他了把臉，聲音帶著疲憊和無奈，“我上次說的那個村子，他們的旱是一天比一天厲害，現在已經出現了人被活生生死的現象。”
他抬起佈滿的眼睛，看向傅斯年。
“我們市水利局，上上下下，熬了不知道多個通宵，想出了無數個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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