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睿提著剛從車庫取出的檢修工箱,箱面印著 “星艦工廠維修部” 的燙金字樣,邊角被扳手、螺刀磨出淡淡的金屬澤,握柄還留著他常年使用的溫熱。距離全家出發只剩最後一天,他特意提前來車站檢修預訂的專屬懸浮列車 —— 這是龍首得知他帶老人孩子旅行後特批的便利,車廂經過定製改造,不僅預留了放置三個行李箱的寬敞儲區,還心地增設了鋪著墊的兒遊樂角,擺著念念最的繪本和積木。
車站的穹頂由整塊特製抗玻璃搭建,明度隨強度自調節,此刻呈淡藍,既能阻擋紫外線,又能讓線溫傾瀉而下。候車大廳中央的全息時刻表足有兩層樓高,淡藍的虛擬螢幕上滾著各城列車資訊,“炎黃城→觀林城 09:00 家庭專列” 的字樣用醒目的橙紅標註,旁邊還跳著 “車廂已消毒”“兒設施完備” 的提示。蘇睿沿著站臺往前走,軌道旁的能量護盾泛著細的藍,像一層流的水幕,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,只有遠偶爾傳來懸浮列車進站的輕微嗡鳴,低沉得像遠山谷的雷聲。站臺的智慧引導燈在他腳下依次亮起,暖黃的線照亮前行的路。
“蘇博士?真是你!”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後傳來,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喜,打破了站臺的靜謐。
蘇睿腳步一頓,回頭去,只見一個穿著深藍工裝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來。工裝前繡著 “磁懸浮運維中心” 的銀標誌,領口彆著編號為 “073” 的工作牌,袖口沾著淡淡的機油漬,是常年與機械打道的痕跡。男人材高大,肩膀寬闊,臉上帶著悉的爽朗笑容,眼角的細紋裡藏著歲月的痕跡,正是他十年前在星艦工廠初創期共事過的老友 —— 負責磁懸浮系統除錯的方磊。當年兩人經常一起熬夜攻關,蘇睿除錯機甲能量核心,方磊最佳化配套的運輸軌道,可謂是 “戰友” 般的誼。
“老方!真的是你!” 蘇睿笑著迎上去,兩人的手掌握在一起,掌心的老繭相互挲,帶著久別重逢的親切與踏實,“你不是三年前調去觀林城負責支線軌道擴建了嗎?怎麼突然回炎黃城了?我聽人說你在那邊幹得風生水起,把觀林城的軌道網路鋪得四通八達。”
“嗨,剛完觀林城西麓村的支線驗收,回來給總部報告。” 方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蘇睿都晃了晃,“這趟回來能待三天,正想著忙完去找你喝酒,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。” 他的目落在蘇睿手裡的工箱上,好奇地挑眉,“你這是要出遠門?看你這裝備,不像是工廠的急維修活兒。”
“可不是嘛,全家準備去旅行放鬆幾天。” 蘇睿笑著指了指站臺盡頭的定製車廂,車廂外壁印著淡淡的星艦剪影圖案,“先去觀林城,再去安樂城泡溫泉,最後去百果城摘水果。帶著爸媽和孩子,特意來檢修下這趟專列,得確保萬無一失,不能在路上出岔子。”
方磊眼睛一亮,立刻往站臺兩側了,見沒有其他人,便低聲音湊近了些:“觀林城可是個好地方!但我跟你說,你們要是隻去生態步道和螢草谷那些熱門景點,可就虧大了!我在那兒待了三年,生生出個小眾寶藏景點,一般遊客本不知道,連本地年輕人都很去。”
蘇睿頓時來了興致,他正愁熱門景點人多,帶著老人孩子不方便。兩人走到站臺的休息區坐下,金屬座椅應到人重量,自調節到最舒適的傾斜角度,還緩緩升起了扶手的墊。“哦?什麼好地方?詳細說說,我們正想找些清淨又有特的去,不想去人人的地方。”
“那地方‘雲棲澗’,在觀林城西側的青崖山裡,離主景區大概五公里。” 方磊連忙掏出通訊,手指在螢幕上快速,調出一張存了很久的照片 —— 畫面裡是一條蜿蜒的溪流,溪水清澈得能看見水底泛著綠的鵝卵石,岸邊的岩石上長滿了細的 “苔燈草”,傍晚時分,草葉間會出淡綠的熒,像散落的星辰鋪在岸邊。“那兒的溪流是山上的靈脈泉水匯聚的,我上次去嚐了一口,清甜解,比超市買的礦泉水還好喝。岸邊的灌木叢里長著野生的‘果’,拳頭大小,果皮是淡金的,咬開裡面全是水,甜度比百果城的普通靈脈果還高兩個度!關鍵是人,我上次去的時候,整條澗就我們一家人,安安靜靜的,能聽見鳥和水流聲。”
他頓了頓,又興地補充道:“沿著溪流往上走大概二十分鐘,還有個天然的小瀑布,落差也就七八米,水流砸在下面的水潭裡,濺起的水花都是涼的。瀑布後面藏著個小溶,裡面的鐘石因為長期靈脈泉水滋養,能反線,照進去的時候,整個溶都亮晶晶的,特別漂亮。念念小朋友肯定喜歡這兒,能在溪邊撿彩的石頭,還能摘野果,比在主景區看人頭舒服多了。”
蘇睿盯著照片裡的景,忍不住點頭:“這地方確實有味道,比商業化的景區清淨多了。不過我們帶著爸媽和念念,走山路怕是不太方便,老人腳不好,孩子也走不了遠路。”
“放心!路線我都了!” 方磊拍著脯保證,“從觀林城車站出來,坐短途懸浮車到‘西麓村’,也就十分鐘路程。村裡有專門接送遊客的電觀車,是那種帶遮棚的,座位還能調節,老人坐著舒服,十五分鐘就能直接開到澗口。澗口到瀑布那段路都是平的石板路,我媽去年七十歲了,走起來都不費勁,還能順便看看沿途的風景。”
他喝了口自帶的靈脈草茶,又想起了什麼:“對了,西麓村口有個老木匠開的小店,‘木語軒’,老闆手藝特別好,能用當地的‘香樟木’做迷你木刻,有小兔子、小老虎、機甲模型這些造型,還能刻上名字當紀念品。我去年給我兒帶了個刻著名字的小兔子,現在還天天擺在床頭,寶貝得很。你們可以去看看,念念肯定喜歡。”
兩人正聊得起勁,蘇睿的通訊突然 “叮咚” 響了一聲,螢幕上彈出林悅發來的全息訊息 —— 畫面裡,念念正抱著小兔子玩偶,踮著腳夠桌上的靈脈果撻,角已經沾了一圈油,林悅在一旁無奈地笑著:“老公,爸媽在收拾給老周的特產禮盒,把茶葉和豆瓣醬層層包了好幾層。念念吵著要吃果撻,說等你回來一起吃,你檢修完了嗎?大概多久能到家?”
蘇睿看著畫面裡兒可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,快速回復:“馬上就好,已經檢查得差不多了,十分鐘就能到家。” 他抬頭對方磊歉意地笑了笑,“家裡等著呢,本來還想跟你多聊會兒,沒想到這麼巧遇上了。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,不然我們肯定錯過這麼好的地方。”
“謝什麼!都是老了,跟我客氣這個!” 方磊擺擺手,從工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手繪地圖,紙張是厚實的牛皮紙,邊緣有些磨損,“這是我去年手繪的攻略,上面用紅筆標了雲棲澗的口、果的最佳採摘區、溶的準確位置,還有注意事項,比如哪兒的石頭要小心,哪兒有休息的石凳。你們拿著,保證不迷路。”
他又湊近了些,低聲音補充:“對了,觀林城的‘綠野餐廳’別去主店,人太多還得排隊。去西麓村的分店,老闆姓王,是我人,他家的‘靈脈泉水燉’一絕,用的就是雲棲澗的泉水,是村裡散養的,質特別,湯鮮得掉眉。你們去了報我的名字,還能送一份靈脈草拌豆腐,爽口得很。”
蘇睿接過地圖,展開一看,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,還畫著可的小圖示,比如用小水滴代表溪流,用小果子代表採摘區,著滿滿的用心。紙張帶著淡淡的墨香和木頭的清香,顯然是心儲存的。“太心了,老方,這份誼我記在心裡了。等我們從百果城回來,給你帶兩個最大的‘巨無霸’靈脈果,保證甜到你心坎裡。”
“那我可等著!” 方磊笑著起,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我還得去總部報告,就不跟你多聊了。你們在觀林城要是有任何問題,比如觀車沒了、找不到路,直接打我通訊,我在那兒認識不人,保證幫你們解決。玩得開心點!”
“一定!你也多保重,有空常回炎黃城聚聚!” 蘇睿揮手道別。
看著方磊快步離去的背影,蘇睿心裡暖暖的。他收起地圖,提著工箱快步走向定製車廂。開啟車廂門,裡面的佈置溫馨又實用:米的真皮座椅舒適,靠背能調節到半躺狀態,側面的儲格設計得恰到好,能放下水杯、零食和通訊;兒遊樂角鋪著厚厚的藍防墊,擺著小巧的梯和一筐繪本,梯旁邊還有個迷你小桌子,正好能讓念念畫畫;地板是防刮耐磨的材質,就算孩子不小心摔倒也不會傷。
蘇睿放下工箱,開始仔細檢修:先檢查能量核心的輸出引數,螢幕上顯示數值穩定在正常範圍;再檢視懸浮裝置的執行狀態,啟後車廂平穩無晃;最後檢查了安全系統,急制、逃生通道等都完好無損。確認一切正常後,他才滿意地鎖好車門,拉上了防塵罩。
走出車站時,夕已經為 “彩葉藤” 的葉片鍍上了金紅,像燃燒的火焰。蘇睿手裡攥著那張手繪地圖,心裡滿是重逢的喜悅和對旅行的新期待。他彷彿已經看到:念念蹲在雲棲澗的溪邊,小心翼翼地撿起彩的鵝卵石;父母站在瀑布前,笑著拍照留念;林悅和蘇靈摘了滿滿一籃果,正低頭拭果實上的水珠;一家人坐在西麓村的餐廳裡,喝著鮮的湯,聊著沿途的趣事。
回到家時,客廳裡瀰漫著濃郁的靈脈果撻甜香,混合著靈脈草的清新氣息。念念正坐在地毯上,背靠著沙發,懷裡抱著小白兔玩偶,手裡拿著一小塊果撻啃得正香,角、鼻尖都沾著油,活像個小花貓;林悅和鄭小玲坐在餐桌旁,正用金的綢帶裝飾特產禮盒,禮盒裡裝著蘇建華珍藏的普洱茶葉和豆瓣醬,外面還包了一層防震的氣泡;蘇靈趴在茶几上,對著平板電腦研究觀林城的主景區攻略,手指在螢幕上輕輕;蘇建華則坐在單人沙發上,戴著老花鏡,仔細檢查著給老周的信件,生怕寫錯了地址。
“怎麼樣?列車沒問題吧?” 林悅最先看到他,立刻放下手裡的綢帶迎上來,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工箱,放在玄關的櫃子上,“剛才念念還問了好幾遍,爸爸怎麼還不回來。”
“放心吧,一切正常,能量系統、懸浮裝置、安全系統都檢查過了,絕對萬無一失。” 蘇睿換了鞋走進客廳,舉起手裡的手繪地圖,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,“而且今天運氣特別好,在車站偶遇了老方 —— 就是以前星艦工廠負責磁懸浮除錯的方磊,你還記得嗎?他現在在觀林城工作,給咱們推薦了個小眾寶藏景點,雲棲澗,比主景區還棒,能摘野果、看瀑布、探溶,念念肯定喜歡。”
“真的嗎?有能吃的野果嗎?” 蘇念立刻扔下果撻,蹭地從地毯上站起來,小短蹬蹬蹬跑到他邊,抱住他的仰著小臉問,眼睛亮晶晶的,“爸爸,野果比靈脈果還甜嗎?能在溪邊玩水嗎?有沒有小魚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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