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蹟空間出來時,正午的已變得熾熱,過青楓樹葉的隙,在地面投下灼熱的斑。蘇睿一家沿著林間小徑往靈溪方向走,每個人上還沾著蹟裡的泥土,卻難掩劫後餘生的輕鬆 —— 尤其是蘇念,剛才在蹟裡的恐懼早已被新奇取代,此刻正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,小裡不停唸叨著 “地下城堡” 和 “亮晶晶的石頭”。
“慢點跑,別摔著!” 林悅快步跟上,手幫兒拂去頭髮上的草屑,“剛從地下出來,地面還曬得發燙,小心燙到腳。” 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泥土的襬,無奈地笑了笑,“回去可得好好洗個澡,上全是灰。”
“先去靈溪邊涼快涼快吧,正好洗洗手腳。” 蘇建華提議道,他的額頭上滲著汗珠,剛才在蹟裡繃的神經放鬆後,才覺到正午的炎熱,“靈溪水涼,還能洗去上的灰塵。”
眾人欣然同意,沿著悉的路徑往靈溪走去。越靠近溪流,空氣中的燥熱漸漸被清涼取代,耳邊傳來潺潺的流水聲,夾雜著清脆的鳥鳴,讓人瞬間卸下疲憊。轉過一片茂的灌木叢,靈溪再次出現在眼前 —— 溪水比清晨時更顯清澈,照在水面上,折出粼粼的波,水底的鵝卵石泛著綠,幾尾明的靈溪魚在石間靈活穿梭,像幾縷飄的銀線。
“哇!是靈溪!” 蘇念率先衝到溪邊,不顧地面的灼熱,著腳丫踩在岸邊的淺水區,冰涼的溪水漫過腳踝,讓忍不住發出 “呀” 的驚喜聲,“媽媽快過來!水好涼!”
林悅笑著走過去,在溪邊的平整岩石上坐下,下鞋子,將雙腳放進溪水裡。冰涼的順著腳尖蔓延到小,瞬間驅散了正午的燥熱,舒服地嘆了口氣:“果然涼快多了,早知道剛才從蹟出來就該先來這兒。”
蘇靈則舉著相機,鏡頭對準溪水中的靈溪魚,試圖捕捉它們遊的畫面。小心翼翼地蹲在溪邊,屏住呼吸,生怕驚了水中的小魚,可靈溪魚格外靈活,每次鏡頭剛對準,它們就迅速鑽進石,引得無奈地笑:“這些小魚也太機靈了,本拍不到清晰的畫面。”
“彆著急,慢慢等,它們會出來的。” 蘇睿走過來,遞給一瓶靈脈草茶,“剛從蹟出來,先喝點水補充力,拍照不急。” 他自己也在岩石上坐下,將雙腳放進溪水裡,目落在不遠的蘇念上 —— 小傢伙正蹲在淺水區,用小手輕輕撥弄著溪水,試圖抓住遊的靈溪魚,小臉上滿是專注。
鄭小玲則和蘇建華沿著溪邊散步,彎腰撿起一塊的鵝卵石,石頭上帶著淡綠的紋路,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畫。“這石頭比早上看到的更漂亮,回去洗乾淨,能給念念當玩。” 笑著將石頭遞給蘇建華,又手拂過溪面,冰涼的溪水沾在指尖,帶來一陣清爽。
“小心點,別倒了。” 蘇建華連忙扶住,溪邊的岩石被溪水長期浸泡,格外溼,“咱們就在岸邊走走,別往深水區去。”
溪邊漸漸熱鬧起來。蘇念嘗試了幾次抓魚都沒功,便索放棄,開始在淺水區踩水玩。的小腳丫在溪水裡輕輕跳,濺起的水花落在小上,冰涼的讓咯咯直笑,水花偶爾濺到遠的蘇靈上,引得蘇靈笑著 “反擊”—— 用手輕輕潑了些水過去,瞬間開啟了一場歡樂的 “打水仗”。
“小姨壞!” 蘇念笑著往旁邊躲閃,卻故意放慢腳步,讓蘇靈的水花落在自己上,然後趁機彎腰,用小手掬起一捧水,往蘇靈上潑去。清澈的溪水濺在蘇靈的襬上,留下點點溼痕,蘇靈假裝生氣地瞪了一眼,又掬起一捧水潑過去,兩人在淺水區追著跑,笑聲在林間迴盪。
“慢點跑,別摔進深水區!” 林悅坐在岩石上,笑著提醒道,卻沒有阻止 —— 剛才在蹟裡的張讓每個人都繃著神經,此刻的歡樂正是最好的放鬆。從揹包裡拿出早上採摘的野棘果,放在一片乾淨的樹葉上,“玩累了就過來吃點果子,補充力。”
蘇睿則走到溪水稍深的地方,彎腰檢視水底的況。他的手指剛到水面,幾尾靈溪魚就好奇地圍過來,用小輕輕啄著他的指尖,涼的讓他忍不住笑了。“這些小魚還親人。” 他轉頭對蘇建華說,“爸,您也過來試試,小魚會啄手指,特別有意思。”
蘇建華半信半疑地走過去,將手放進溪水裡。果然,沒過一會兒,幾尾靈溪魚就遊了過來,用小輕輕啄著他的指尖,的讓他忍不住笑出聲:“還真有意思,這些小魚一點都不怕人。”
鄭小玲也湊過來,好奇地將手放進溪水裡。靈溪魚似乎格外喜歡新鮮的 “客人”,紛紛圍過來,讓笑得合不攏:“太可了,比家裡養的小金魚有趣多了。”
蘇靈和蘇念玩累了,滿頭大汗地走到岩石邊,拿起野棘果就往裡塞。酸甜的果在裡開,瞬間驅散了疲憊,蘇念滿足地眯起眼睛:“好吃!比早上摘的更甜了!”
“慢點吃,別噎著。” 林悅幫去角的果,又遞過一瓶溫牛,“剛玩過水,喝點牛暖暖肚子,彆著涼了。”
蘇靈則靠在岩石上,翻看相機裡的照片 —— 有蹟裡的藍水晶,有靈溪魚遊的模糊畫面,還有蘇念和自己打水仗的抓拍。“這些照片太有紀念意義了,尤其是蹟裡的,回去一定要好好整理。” 轉頭對蘇睿說,“哥,你說軍部會不會派人來調查蹟?咱們要不要等他們來了再走?”
“我已經聯絡了老方,他說會盡快上報軍部,讓專業的考古隊來勘察。” 蘇睿喝了口靈脈草茶,“咱們先回民宿休息,等考古隊來了,要是需要咱們提供線索,再過來也不遲。”
“也好,正好回去洗個澡,換乾淨服。” 林悅站起,拍了拍襬上的灰塵,“念念,咱們該走了,再玩下去該曬黑了。”
“不要嘛!我還想再玩一會兒!” 蘇念拉著林悅的手撒,小腳丫還在溪水裡輕輕晃,“我還沒抓到小魚呢!”
“下次再來玩好不好?” 蘇睿蹲下,耐心地勸道,“下午咱們去手工坊做木刻,你不是想把‘地下城堡’畫在木刻上嗎?等做完木刻,明天再來靈溪抓小魚,好不好?”
蘇念猶豫了一下,看了看溪水中游的靈溪魚,又想起手工坊的木刻,最終點點頭:“好!那明天一定要來!我要帶小籃子,把小魚裝回家!”
“傻孩子,靈溪魚離開溪水就活不了了,咱們只能在這裡看,不能帶回家。” 林悅笑著颳了刮的小鼻子,“就像森林裡的小鳥,只能在天上飛,不能關進籠子裡一樣。”
蘇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不捨地從溪水裡抬起腳,小腳丫上還沾著水珠和細小的鵝卵石。蘇靈連忙拿起相機,拍下著腳丫、提著鞋子的模樣,畫面裡的小姑娘滿臉不捨,卻又帶著對下午手工坊的期待,格外可。
眾人收拾好東西,沿著林間小徑往民宿方向走。依舊熾熱,卻因靈溪的清涼而變得不再難熬。蘇念走在中間,左手牽著蘇睿,右手牽著林悅,小裡不停唸叨著下午的手工坊和明天的靈溪之約;蘇靈走在最後,時不時回頭向靈溪的方向,相機裡的照片記錄著此刻的歡樂;蘇建華和鄭小玲並肩走在前面,小聲討論著下午的行程,臉上滿是輕鬆的笑容。
林間的風吹過,帶著青楓的清香和靈溪的溼潤,將剛才蹟探險的張徹底吹散。這場意外的溪流嬉戲,不僅洗去了上的灰塵,更平了心的疲憊 —— 在這片充滿生機的森林裡,沒有蹟的神秘與驚險,只有家人相伴的溫馨與自然饋贈的愜意。而這,正是這場旅行最珍貴的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