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睿的指尖微微發,懷揣著滿溢的期待與不安,緩緩掀開日記的第二頁。
控制室中,陳舊腐朽與神秘莫測的氣息相互織,如一張無形的大網,將他籠罩。
昏黃黯淡的燈搖曳不定,在他面龐上灑下斑駁陸離的影,映襯出他那張專注到近乎凝滯的神。
“初至這個世界,我如無浮萍四漂泊,一次機緣巧合,我踏了這座當時還稍顯簡陋的研究所。這裡的人們對我這個外來者充滿了警惕與戒備,可我憑藉著在藍星所學的知識,一點點地贏得了他們的信任。”
日記上的文字仿若擁有靈魂,勾住了蘇睿的思緒,將他拽了陳淵的世界。
“在隨後的一百年裡,我將自己全部的心都傾注於研究之中。無數個日夜,我埋首於實驗臺前,面對一次次的失敗,我從未有過一退,不斷重新嘗試。終於,我在基因領域取得了突破的進展,發現了基因鎖 —— 一種能夠掌控生基因潛能的神秘機制。隨著研究的逐步深,我在這座城市的科學界聲名遠揚,最終登上了研究所一把手的位置。”
讀到此,蘇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一百年的漫長時,這需要何等堅韌不拔的毅力與持之以恆的決心啊!
他難以想象,陳淵在這悠悠歲月中,究竟經歷了多孤獨與艱難,那些無人傾訴的寂寞夜晚,那些面對困境時的自我掙扎,該是怎樣的刻骨銘心。
“然而,當我為研究所的最高負責人,掌握了更多許可權之後,卻意外揭開了這座研究所藏極深的黑暗秘。在研究所的地下深,有一些被重重封鎖的神秘區域,那裡正在進行著令人骨悚然、髮指眥裂的活實驗。”
蘇睿的眼神瞬間一凜,他敏銳地察覺到,日記接下來的容,即將撕開這個世界黑暗的一角,展那些不為人知的罪惡。
“當我第一次踏那片被嚴封鎖的區域,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濃烈的腥氣息,如洶湧的水般撲面而來,直鑽鼻腔。昏暗如墨的燈下,我看到了一個個巨大的明實驗艙,宛如惡魔的牢籠。艙浸泡著各種各樣的生,有形扭曲、面目猙獰的怪,也有面痛苦、眼神絕的這個世界的原住民。他們的軀上麻麻地滿了各種管線,那些管線連線著旁邊閃爍著詭異芒的儀,彷彿是惡魔的手,不斷汲取著他們的生機。痛苦的聲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迴盪,聲聲泣,那一刻,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強烈的噁心襲來,差點當場嘔吐出來。”
“我發現他們抓捕了大量無辜的生,其中不乏這個世界的原住民,對他們展開了慘無人道的基因改造實驗。這些實驗的目的只有一個 —— 解開基因鎖的秘,試圖創造出擁有超強能力的生,以供某些心懷不軌的勢力驅使。每一次回想起那些被當作實驗品的鮮活生命,我都在深夜中輾轉反側,難以眠。無數個寂靜的夜晚,我獨自一人著窗外浩瀚的星空,心被痛苦與掙扎反覆撕扯。我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,我究竟該怎麼做才能終止這一切?是該不顧一切地而出,還是耐心等待合適的時機?如果我貿然行,會不會讓這些無辜的生命陷更加萬劫不復的危險境地?可如果我選擇沉默,什麼都不做,我又如何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,如何面對那些在痛苦中掙扎的靈魂?”
“更讓我震驚得脊背發涼的是,我還發現了關於仿生人研究的機資料。這些仿生人並非普通的機械造,而是基因技與機械科技融合的邪產。他們的基因序列經過心設計,與基因鎖之間存在著千萬縷、錯綜複雜的聯絡。過控制基因鎖,就能隨心所地控這些仿生人,讓他們為冷酷無的強大戰鬥武,或是唯命是從的忠誠僕人。我試圖銷燬這些足以帶來災難的資料,可剛一手,便被研究所的眼線發現了。研究所的高層得知此事後,向我發出了冰冷刺骨的警告,讓我不要手那些不該管的事,否則後果自負。我著他們那如寒霜般冰冷的眼神,心中的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燒,卻又深無奈,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束縛,彈不得。”
蘇睿的心跳陡然加快,猶如集的鼓點,他深切地意識到,這個研究所藏的黑暗,遠遠超出了他最瘋狂的想象。陳淵這樣的環境中,心所承的煎熬與掙扎,又豈是常人能夠會的?
“為了紀念我的故鄉,我將研究所更名為炎黃研究所。我把自己的基因設定為最高許可權,唯有擁有相同基因的人,才能夠喚醒研究所裡那些被藏的強大功能,這或許是我留給故鄉來人的最後一希。我試圖阻止這些黑暗的研究,可我個人的力量太過渺小,猶如螳臂當車,只能在暗中小心翼翼地尋找機會。我開始在日常工作中,巧妙地破壞一些關鍵的實驗資料,以此延緩實驗的進度。我還利用自己的許可權,冒著巨大的風險,放走了一些被關押的實驗品。每一次行,我都提心吊膽,猶如在鋼上行走,稍有不慎便會碎骨,但我從未有過一放棄的念頭。我深知,只要我還在這個研究所一天,我就有責任為這些無辜的生命抗爭到底,哪怕希如風中殘燭般微弱。”
蘇睿的心跳愈發急促,他猛然意識到,自己能夠喚醒基因手環,能夠開啟這本日記,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與陳淵擁有相同的基因。
可這背後究竟藏著怎樣驚人的秘?
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淵那孤獨而又堅定的影,一個來自一千五百年前的藍星人,在這個陌生而又危險的世界裡,憑藉著自己的智慧和勇氣,創造了輝煌的就,卻又深陷黑暗的旋渦,苦苦掙扎。
想到這裡,蘇睿的眉頭擰了一個 “川” 字,他深知,這其中必定還藏著更深層次的秘,等待著他去一一揭開。
尤其是星門的事,陳淵的穿越與星門相連,而自己的到來,又是否與星門有著千萬縷、難以割捨的聯絡?
“醫靈,”
蘇睿轉頭看向醫靈,聲音中帶著一難以掩飾的急切,
“陳淵在日記裡講述了他在這個世界的經歷,還有他設定的基因許可權,這和星門之間,會不會存在某種關聯呢?”
醫靈的電子眼快速閃爍,如夜空中快速劃過的流星,飛速檢索著資訊
“從目前已掌握的資訊來看,還無法直接判斷它們之間的聯絡。但陳淵對基因的研究如此深徹,而星門又涉及到神秘莫測的空間和時間力量,或許基因鎖和星門背後的神秘能量之間,存在著某種尚未被揭示的微妙關係。”
蘇睿陷了深深的沉思,就在這時,基因手環上的智慧輔助小星突然發出一陣悠揚空靈的旋律,那旋律彷彿是從遙遠的宇宙深傳來的神秘召喚,在控制室中悠悠迴盪。
接著,小星的 3D 全息影像從手環上投而出,不過這一次,它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