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嶺城城主府的廢墟浸泡在粘稠如瀝青的黑暗裡。
硝煙裹挾著刺鼻的焦糊味、腐的腥氣與機甲冷卻的酸,
如同一隻無形的巨,在斷壁殘垣間肆意翻湧。
扭曲的鋼筋如同巨人斷裂的肋骨,斜斜刺向夜空,
彷彿在無聲控訴著戰爭的殘酷;
破碎的玻璃碴鋪滿地面,在搖曳的火下泛著冷冽的幽,
宛如撒落一地的碎冰,每一片都彷彿藏著未說完的故事。
"這比報裡說的慘烈十倍。"
蘇睿蹲下,指尖蹭過彈坑邊緣凝結的黑褐質,那像極了乾涸的痂,
"你看這些冷卻的痕跡,至有三臺 A 級機甲在此火。"
他抬頭看向同伴,眼神里滿是凝重。
林夏撥開垂落的髮,戰目鏡在黑暗中泛起幽藍的。
用匕首挑起一塊融化變形的金屬銘牌,
上面 "中嶺城衛" 的字樣已經模糊不清:
"城主府的防系統全毀,連應急能源都沒了。那些平民..."
的聲音戛然而止,遠突然傳來重倒塌的轟鳴,驚起一群棲息在廢墟中的變異鼠。
燃燒的建築殘骸仍在 "噼啪" 作響,火星子濺落在積著黑褐汙水的彈坑中,發出 "嗤" 的輕響,騰起陣陣白煙。
這白煙與空氣中的硝煙混雜,愈發讓人不過氣。
"往東邊搜。"
蘇睿踢開擋路的半截合金門,門後出半截焦黑的手臂,指甲裡還嵌著帶的布條,
"城主的通訊最後訊號就在那邊 —— 但願他沒變那些怪的口糧。"
他握腰間的脈衝槍,腳步卻在踩到某個圓形時驟然停頓。
低頭看去,那是個沾滿泥漿的兒髮箍,蝴蝶結上還沾著幾滴暗紅的汙漬。
蘇睿單膝跪地,左手死死攥住斷裂的旗杆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戰目鏡佈滿蛛網狀的裂痕,割裂了眼前的畫面,
卻遮不住不遠那龐然大 —— 穿著機甲的 3 階妖如同一座倒塌的金屬山,
破損的機甲表面滲出暗紫的,與銀白的合金裝甲混在一起,在火中泛著詭異的油。
它口的幽藍晶仍在規律地脈,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,彷彿死神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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