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排了四個小時隊，才挪了十米，聽說前面有人沒撐住，直接暈過去了，救護車本開不進來，只能眼睜睜看著。”
北方某大學的宿舍裡，林曉雯把自己蒙在被子裡，手機螢幕的過被單滲出來，像一塊發著冷的墓碑。
剛刷到高中同學發的朋友圈，那個總開玩笑的男生說自己在護送轉移群眾時被異的酸濺到了，
配圖是纏滿繃帶的傷口，邊緣還在冒著白煙，
文字寫著：“這酸真厲害，連鋼板都能融穿，還好我躲得快。”
下面的評論停留在三小時前，最後一條是他媽媽發的：
“兒子，住，媽媽這就來看你，哪怕走路去也要找到你！”
林曉雯捂著，不敢哭出聲，怕吵醒隔壁宿舍的同學，
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，浸溼了枕巾。
地鐵隧道里滿了避難的人，空氣裡瀰漫著汗味、尿味和劣質泡麵的味道，讓人窒息。
應急燈的綠在溼的空氣中搖曳，映著一張張麻木的臉，像一群失去靈魂的行走。
張大媽抱著懷裡的小孫子，孩子的哭聲已經嘶啞，
嗓子眼裡發出 “嗬嗬” 的聲響，心疼地拍著孩子的背，
從布包裡掏出最後一塊餅乾，想塞進孩子裡，
卻發現餅乾早就被了末，混著口袋裡的線頭。
旁邊的年輕人舉著手機，螢幕上正播放星門谷的畫面，
淡藍的罩裡有人影在移，像一群被關在玻璃缸裡的魚，前途未卜。
“聽說那罩能擋住異？”
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小聲問，聲音裡帶著一微弱的希，像黑暗中一點搖曳的燭火。
“擋住又能怎麼樣？”
立刻有人反駁，是個穿著工裝的大叔，他的臉上沾著油汙，眼神里滿是絕，
“那麼多人，星門能裝下嗎？一天才五十萬，十四億人要裝到猴年馬月？
就算裝下了，去了曙大陸就一定安全？沒看到新聞裡說那裡也有妖嗎？說不定是剛出虎口，又狼窩！”
“可總比在這等死強吧？” 戴眼鏡的男人不服氣地爭辯，“至還有希。”
“希？”
工裝大叔冷笑一聲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嘲諷，
“希能當飯吃嗎？你看看外面，異都快打到家門口了，轉移的隊伍長得看不到頭，我媳婦還在南方，現在連個訊息都沒有，我看啊，咱們都得死！”
雨還在下，敲打著地鐵隧道的頂部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像巨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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