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黃城的暮像融化的金，漫過生態公寓的智慧玻璃幕牆時，蘇睿終於卸下了沾著淡淡機油味的科研服。那伴隨他在工廠待了整整八個小時的制服，袖口還沾著星核合金的細微碎屑，領口殘留著戰模擬車間特有的臭氧氣息。他換上妻子林悅準備的棉麻家居服，布料是用曙大陸特有的 “雲草” 纖維織，得像雲朵裹。
磁懸浮列車平穩 “綠藤社群” 的專用軌道，車窗自調節至最適宜的明度，窗外的 “彩葉藤” 正順著公寓樓的外壁舒展葉片 —— 夕為葉片鍍上金紅的邊，葉脈間流淌的熒在暮中漸次亮起，像給銀灰的建築披上了流的綵。蘇睿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戰模擬車間的強晃了一下午，此刻閉上眼，辰龍機甲主炮蓄能時那片耀眼的藍，彷彿還在視網上跳。
公寓門口的智慧應燈在他靠近時自亮起，暖黃的線勾勒出 “蘇宅” 兩個鐫刻在星核合金牌上的小字。指紋鎖在指尖下發出 “嘀” 的輕響，門剛推開一道掌寬的，一道嘟嘟的影就像裝了彈簧似的衝出來，帶著剛吃完靈脈果乾的香味，乎乎的小直接撞進他懷裡。
“粑粑！你回來啦！”5 歲的蘇念裡還叼著半塊琥珀的靈脈果乾，說話含糊不清，乎乎的小手卻準地摟住他的脖子，頭頂扎著的羊角辮蹭得他下發，髮梢還彆著一朵用合草編的小綠花。
“慢點跑，小心摔著我的小念念。” 蘇睿連忙托住兒圓滾滾的屁，順勢把抱起來，鼻尖蹭了蹭的臉頰，能聞到淡淡的嬰兒香混著果乾甜味，“今天在兒園乖不乖？有沒有搶小朋友的畫筆？”
“沒有！” 蘇念立刻把果乾吐在手心攥著，舉起另一隻沾著碎屑的小手保證，“老師誇我畫得最好！我畫了粑粑的機甲，還有會飛的辰龍！” 晃著小，腳丫上的子印著小小的卯兔機甲圖案，是林悅特意給定製的。
客廳裡飄著濃郁的排骨湯香氣，混雜著靈泉堡菌菇的鮮氣。林悅正繫著印有合蕨類圖案的圍從廚房走出來，髮梢彆著一銀的廚房夾，看到父倆相擁的模樣，眼裡漾起溫的笑意：“炎黃城機甲工廠那邊還好吧？早上出門時你還說模擬訓練要調引數，看你這神，應該很順利。” 手接過蘇睿搭在臂彎的外套，指尖到他袖口的褶皺，順手替他平，“這服得好好洗洗，機油味都滲進去了。”
“何止是順利，簡直超出預期。” 蘇睿抱著兒走到沙發邊坐下，蘇念立刻蜷在他懷裡，小手著他手臂上的青筋數 “小蟲子”，“‘龍鱗小隊’今天狀態絕了，模擬鎮北關防戰，十二臺機甲配合得跟一個人似的 —— 子鼠探路、丑牛攻堅、寅虎突擊，12 分鐘就解決了三十隻虛擬鐵甲，傷亡率還不到 0.3%。現在所有技引數都穩定了，生產線已經除錯完畢，最新的十二生肖機甲下週就能正式量產。”
“那可真是天大的好訊息。” 林悅端來一杯溫涼的靈脈草茶，遞到他手中，茶盞是玉髓瓷的，手溫潤，“中午爸還跟我念叨呢，說上次去鎮北關問，看到士兵們還在用老款機甲，冬天在外面執勤，機甲保溫系統老出問題。要是新機甲能量產，他們就能點罪。”
話音剛落，臥室門就被輕輕推開，蘇靈抱著一摞繪本走出來，扎著高馬尾的還穿著科研所的白大褂，領口彆著的工作牌上印著 “能量研究所 蘇靈”，顯然也是剛下班。“哥，你可算回來了，念念下午纏了我一下午，非要我講‘辰龍機甲大戰影豹’的故事，我哪懂這些啊，只能瞎編。” 把繪本往茶几上一放，繪本封面全是機甲圖案，最上面一本還是蘇念畫的塗版，“小饞貓，果乾吃完了沒？姨姨給你帶了靈泉堡剛出的蜂果糕，甜而不膩。”
“要！要果糕！” 蘇念立刻從蘇睿懷裡下來，小短蹬蹬蹬跑過去，拽著蘇靈的角蹦蹦跳跳，羊角辮都晃歪了，“姨姨快給我，我要配著粑粑的茶吃！”
這時，蘇建華和鄭小玲從臺走進來，老兩口剛在智慧菜園裡摘了些新鮮的蒜蓉青菜。鄭小玲手裡還拿著銀的噴壺，壺上印著 “嘉禾塢農業” 的字樣，看到蘇睿就笑開了花：“回來啦？快洗手準備吃飯，燉了你最喝的排骨湯，特意放了靈泉堡今早送來的新菌菇，鮮得很。” 手了蘇唸的頭，順手把歪掉的小綠花重新別好，“這孩子，剛還跟我們說要等粑粑回來才肯吃果糕呢。”
“爸，媽。” 蘇睿起打招呼，目落在臺的方向 —— 那裡的智慧菜園是他特意給父母裝的，三層立種植架上種著青菜、番茄和靈脈草，每株植旁都有小小的測，螢幕上即時顯示著溼度、照資料，葉片在暖燈下泛著油亮的澤，“今天工廠確定了量產計劃，下個月首批二十支機甲小隊就能列裝，以後邊境的防就更有保障了。”
蘇建華放下手中的菜籃，籃子裡的青菜還帶著水珠，他坐在蘇睿旁邊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裡挲著一個老舊的齒零件 —— 那是他從藍星帶來的，跟隨他快三十年了。“十年前哪敢想這些啊。” 他慨地嘆了口氣，指尖劃過齒的紋路，眼裡卻滿是欣，“剛到曙大陸的時候，我們住的是臨時營房，連塊像樣的鐵板都難找，修個農都得湊零件。現在倒好，星艦能上太空，機甲能打異，咱們龍國算是真正在這兒站穩腳跟了。”
“都是大家一起拼出來的。” 蘇睿喝了口靈脈草茶，暖意順著嚨往下，看著兒和妹妹在地毯上搭積木 —— 蘇念正把積木往 “機甲” 上堆，裡唸叨著 “這是辰龍的角”，林悅和母親在廚房忙碌，油煙機的低鳴聲混著切菜聲，父親在一旁翻看著最新的《機甲技週刊》，心裡湧上一踏實的暖意。他在工廠裡面對的是冰冷的金屬與資料、準到毫秒的引數除錯，回到家，卻是滿室的煙火氣與藏不住的溫。
“對了，念念今天畫的畫呢？快拿給粑粑看看，是不是比昨天畫得更像了？” 蘇睿朝兒招招手，語氣裡滿是期待。
蘇念立刻扔下積木，蹬蹬蹬跑到書桌邊，踮著腳夠到最上面的畫紙，舉得高高的跑回來。紙上用蠟筆畫著五六的機甲群，最中間的辰龍機甲被塗了的桃紅，龍角是黃的，眼睛是亮晶晶的銀，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 “粑粑的機甲”，筆畫都出了格，角落裡畫著一個小小的火柴人，穿著子，旁邊用拼音標著 “nian nian”。
“這辰龍機甲怎麼是的呀？咱們工廠的辰龍可是深藍的。” 蘇睿忍著笑，用指腹輕輕蹭了蹭畫紙邊緣的蠟筆印。
“因為好看！” 蘇念爬到他上，小手指著畫紙認真地說，“念念喜歡，粑粑的機甲也要是的！等念念長大了，要開的機甲，和粑粑一起去打怪，保護爺爺！”
客廳裡頓時響起一片笑聲。蘇靈笑得直不起腰，手了蘇唸的頭髮：“行啊，等我們念念長大了，姨姨給你定製一臺全世界獨有的卯兔機甲，讓你當最酷的駕駛員，比你粑粑還厲害！”
鄭小玲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，聞言笑著搖頭：“這孩子，整天裡不是機甲就是怪，跟爸小時候一個樣。你爸小時候就拆收音機，現在倒好，兒比他還痴迷機械。”
晚飯時，餐桌上擺滿了盛的菜餚 —— 白的靈脈果燉排骨，湯裡飄著金黃的靈脈果塊，清甜解膩；清蒸迷霧沼澤水晶蝦，蝦殼晶瑩剔，蝦蘸著蒜蓉醬，鮮得掉眉；蒜蓉炒合青菜，葉片翠綠，口脆，都是用曙大陸的特有食材做的。蘇念坐在定製的兒餐椅上，小手裡拿著一把銀的迷你勺子，舀著排骨湯慢慢喝，喝兩口就抬頭問蘇睿：“粑粑，機甲會像畫片裡那樣飛嗎？能帶著念念飛到月亮上嗎？”
“能啊。” 蘇睿給兒夾了一塊去殼的蝦仁，耐心地解釋，“等機甲量產了，粑粑帶你去機甲工廠，讓你真的辰龍機甲的外殼，一下它啟時的震。以後還能帶你坐‘曙號’星艦，去‘探月城’的太空港看星星，那裡的星星比咱們這兒亮十倍。”
“耶！太好了！” 蘇念興地拍著小手，湯勺 “噹啷” 一聲掉在餐盤裡，濺出幾滴湯，卻不管不顧，湊到林悅邊大喊，“媽媽媽媽，粑粑要帶我們去太空！”
林悅笑著幫了角：“小聲點，別嗆著。等你爸忙完這陣子，咱們就去。”
飯後，林悅收拾碗筷，智慧洗碗機在廚房自運轉，發出輕微的水流聲；蘇靈陪著蘇念在地毯上拼機甲積木，蘇念非要把靈脈果糕掰小塊，餵給積木 “機甲” 吃；蘇睿則和父母坐在沙發上聊天，全息電視里正播放著龍國廣場的即時畫面 ——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，“龍鱗小隊” 的訓練影片引來無數市民駐足，報名參軍的隊伍排得像長龍，一直延到街角。
“今天我去廣場買菜，看到好多年輕人圍著看機甲影片，裡都在說要參軍。” 蘇建華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眼裡滿是慨，“現在的年輕人有幹勁、有志向，咱們龍國的未來就有希。”
蘇睿點頭，目向窗外 —— 炎黃城的夜景璀璨奪目，磁懸浮列車在夜空中劃出銀的軌跡，車廂的燈像一串流的星星；遠的星艦工廠燈火通明，巨大的起重機廓在夜中約可見，像一頭守護城市的巨。他知道，自己在工廠裡除錯的每一個引數、最佳化的每一個零件、研發的每一臺機甲，都是為了守護這份溫馨的家庭時，守護這座充滿希的城市，守護龍國的每一寸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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