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部作戰會議室的合金門緩緩合上，發出 “咔嗒” 一聲輕響，像一把鎖，將室外訓練場上士兵們鏗鏘的口號聲隔絕在外。室只剩下空調系統迴圈送風的 “嗡嗡” 聲，與全息螢幕上資料滾的電子音織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靈脈墨水味 —— 那是從桌上攤開的紙質調查報告上散發出的，紙張邊緣因連夜整理而微微卷起，指尖拂過，還能到未乾墨水的溼潤。
會議桌是用深海鱗鐵合金鍛造而，表面泛著冷冽的銀灰澤，倒映出全息螢幕跳的影。桌角擺放著一個青銅的靈脈香爐，裡面燃著 “靜心草”，嫋嫋青煙升騰，卻毫驅散不了室凝重的氣氛 —— 那氣氛像一塊浸了水的棉絮，沉甸甸地在每個人心頭。
距離啟徹查已過去一週，蘇睿站在全息螢幕前，26 歲的臉龐褪去了往日面對科研資料時的溫和笑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封的嚴肅。他穿著熨燙得沒有一褶皺的白科研服，袖口挽至小臂，出手腕上一塊磨得有些發亮的舊款靈脈計時錶 —— 那是他剛加科研部時，導師送的禮。他指尖劃過螢幕上麻麻的資料，指腹無意識地挲著螢幕邊緣，這是他每次面對棘手問題時，都會出的習慣作。
“李將軍，您先看這份資金流向表。” 蘇睿抬手在螢幕上輕點，一道淡藍的紋閃過，調出一份加檔案。紅的資金線條在三維地圖上縱橫錯，像一張細的蛛網，將炎黃城與藍星其他基地的秘賬戶纏繞。“據執法隊從張磊辦公室保險櫃裡搜出的易記錄，城西貧民窟的藥剋扣案，背後遠不止黑石商會這一勢力。”
他的指尖停在螢幕上三個閃爍的名稱上：“西風資本、北極星集團、南洋貿易公司 —— 這三家藍星國外資本，從三年前就開始暗中佈局。他們以‘每噸 500 塊靈脈晶石’的低價，從張磊手中收購截留的基礎靈脈預防藥，再轉手以三倍價格賣給資源匱乏的廢土基地。”
蘇睿俯，放大螢幕上 “南洋貿易” 的易記錄：“您看這裡，上個月他們剛從張磊手裡提走 3 噸藥，當天就轉運到了藍星東部的‘枯骨基地’—— 那裡因為靈脈枯竭，平民死亡率是咱們炎黃城的 5 倍，這些資本卻把人命當牟利的工，連基礎救命藥都敢倒賣。”
李將軍坐在會議桌主位，軍綠常服的領口系得一不苟，肩章上的金星在全息螢幕的微下泛著冷的。他手拿起桌上的紙質報告，指尖劃過 “500 塊靈脈晶石 / 噸” 的字樣時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連指骨的廓都清晰可見：“500 塊？” 他的聲音帶著抑的怒火，腔微微起伏，“咱們軍部採購基礎藥的本，每噸就要 800 塊靈脈晶石，還不算運輸和儲存的費用。張磊這群人，是把平民的命當路邊的野草，想拔就拔！”
“更過分的是基因藥。” 蘇睿抬手切換螢幕，調出一組模糊卻刺眼的照片。照片顯然是在黑市倉庫的通風口拍的，畫面邊緣還帶著灰塵的顆粒，但足以看清 —— 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穿著黑西裝，正圍著一張不鏽鋼桌，桌上整齊擺著一排明注，注管壁上印著的 “龍國軍部靈脈啟用” 標識，在昏暗的線下格外清晰。而他們面前的鐵籠裡，關著十幾個皮黝黑、眼神怯懦的年，手腕上還戴著編號鐐銬。
李將軍的呼吸猛地一滯，他猛地站起，快步走到螢幕前，手指幾乎要到畫面裡的注：“這是…… 咱們研發的初級靈脈啟用基因藥？他們竟敢把這東西用在外國人上？”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，連語氣都微微發，“蘇睿，你還記得嗎？當年你帶領科研部攻克藥配方時，在軍部大會上特意強調 —— 這藥僅限龍國居民使用，尤其是 12-18 歲的青年，就是為了儲備對抗異的武者力量。他們這是在斷咱們的基！”
“他們不僅在用，還在批次截留。” 蘇睿調出一段錄音，電子音在會議室裡迴盪，帶著張磊被審訊時的抖：“…… 西風資本的漢斯先生說，只要我每月截留 200 支基因藥，就給我 1000 塊靈脈晶石…… 後勤部的老劉、老陳也在幹，我們都用假簽名偽造發放記錄，每次報上去的‘損耗率’都超了標準，但王海濤上校從來沒查過……”
錄音戛然而止，會議室裡的寂靜幾乎能聽見心跳聲。蘇睿關掉錄音，語氣沉得像鉛：“張磊代，國外資本從三年前就開始滲後勤系統。除了他，至還有五名後勤人員被收買，他們會在藥和藥運輸途中，把‘平民配額’換空箱子，再把真貨運到黑市倉庫，由黑石商會轉手。咱們的後勤系統，了他們輸送資源的‘綠通道’。”
“王海濤？” 李將軍猛地轉頭，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，“你說的是當年跟著我在‘峽谷’抗異的王海濤？” 他快步走回桌前，翻開屜裡的舊檔案，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—— 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沾滿硝煙的作戰服，左纏著滲的繃帶，卻依舊笑著把平民往安全區推。“當年他為了掩護平民撤退，左捱了異一爪子，差點截肢，躺了三個月病床都沒喊過疼。他怎麼會變這樣？”
“利益燻心，加上國外資本的威利。” 蘇睿走到桌旁，將一份銀行流水單推到李將軍面前，流水單上的數字刺眼奪目，“據報部門調查，王海濤這三年收的靈脈晶石，累計超過 5 萬塊 —— 足夠他在藍星南部的‘綠洲基地’買一套帶私人靈脈溫泉的別墅，還能僱三個武者保鏢。國外資本抓住他‘想退休後清福’的心思，先送好，再用他家人的安全威脅，一步步把他拉進了黑窩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更可怕的是他們的野心。報部門截獲了西風資本的談通訊，漢斯說 —— 只要再截留半年基因藥，他們培養的覺醒者數量就能超過炎黃城。到時候，咱們沒有足夠的武者對抗異，他們就能以‘援助’為名，趁機吞併咱們的靈脈礦脈，把炎黃城變他們的‘資源民地’。”
話音未落，全息螢幕突然切換到一段監控錄影。畫面是在黑市 “鱗甲閣” 的天花板通風口拍攝的，角度傾斜，還帶著輕微的抖，但能清晰看到 —— 西風資本的漢斯坐在紅木椅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枚鴿卵大的靈脈晶石，對面的王坤諂地笑著，給酒杯裡倒滿琥珀的靈脈酒。
“王老闆，只要你能保證每月提供 300 支基因藥，” 漢斯的中文帶著生的口音，眼神卻像毒蛇一樣冷，“半年後，炎黃城的靈脈礦脈，咱們五五分賬。到時候，你就是這城裡的‘地下皇帝’。”
王坤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，連忙舉杯：“漢斯先生放心，後勤部的人都被我打點好了，連王海濤上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倒是那個阿明的小子，覺醒後壞了咱們好幾次事，要不要我派人……”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不用。” 漢斯打斷他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，“一個剛覺醒的頭小子，翻不起什麼浪。等咱們的覺醒者隊伍型，別說一個阿明，就是整個炎黃城的武者，也不是咱們的對手。”
冰冷的話語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刺得在場的人心裡發寒。李將軍猛地一拳砸在會議桌上，桌上的靈脈茶杯 “哐當” 一聲晃，杯裡的茶水濺出幾滴，落在紙質報告上，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。“這群蛀蟲！” 他的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，“為了一己私利，竟敢出賣整個炎黃城的未來！蘇睿，立刻通知執法隊，把王海濤、張磊還有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抓起來 —— 不管他們職位高低，哪怕是我當年的老部下，也絕不姑息！”
“李將軍，您先冷靜。” 蘇睿快步上前，按住他的手臂，指了指全息螢幕上的炎黃城防地圖 —— 地圖上標註著十幾個紅圓點，每個圓點旁都寫著 “國外資本據點”，“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。咱們的武者學院剛起步，阿明雖然覺醒了，但靈脈還沒穩定，需要系統訓練；而且，報部門排查到，國外資本在炎黃城至還有三個藏據點，要是現在手，很可能打草驚蛇，讓剩下的人帶著證據逃之夭夭。”
他拉著李將軍坐回椅子上，調出一份新的方案：“不如咱們分兩步走 —— 第一步，先順著張磊這條線索，繼續深挖國外資本的藏據點，同時清理部蛀蟲，把後勤系統裡的‘老鼠’全部抓乾淨，斷了他們的輸送渠道；第二步，重新組建監督小組，確保藥和藥能真正送到平民手裡。只有先穩住部，才能集中力量對付外部的敵人。”
李將軍深吸幾口氣，慢慢平復緒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：“你說得對，是我太沖了。那監督小組怎麼組建？總不能再讓平民像阿明母親那樣，連基礎藥都用不上。”
“我建議由執法隊、武者學院和科研部三方組‘專項監督小組’。” 蘇睿調出詳細方案，螢幕上出現清晰的流程表，“每一支藥、每一支藥的發放，都要實名登記，拍照留證，還要讓領取人簽字按手印。執法隊負責全程監控，武者學院派學員協助登記，科研部負責藥質量檢查 —— 全程在靈脈攝像頭下進行，所有記錄即時上傳軍部資料庫，任何人都改不了。”
他想起還在醫療部休養的阿明，眼神和了幾分：“阿明那邊，我打算等他恢復後，讓他加監督小組的平民區走訪隊。他從小在貧民窟長大，知道哪些巷子藏著沒登記的居民，也清楚平民真正的需求。有他在，咱們不僅能更快發現問題，還能讓平民更信任咱們 —— 畢竟，他是從他們中間走出來的覺醒者。”
李將軍看著螢幕上阿明的資料照片 —— 年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，坐在病床上，手裡捧著一本靈脈基礎教材，眼神堅定，角還帶著一不服輸的倔強。他忍不住點了點頭：“這孩子是個好苗子，不僅天賦高，心也正。有他幫忙，監督小組的工作能走很多彎路。”
過會議室的百葉窗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，照亮了螢幕上的調查結果，卻照不進那些被利益燻黑的暗角落。但蘇睿和李將軍的眼神里，已經燃起了堅定的火焰 —— 他們知道，這場關於資源、生存與尊嚴的戰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“那就按你說的辦。” 李將軍站起，整理了一下軍容，肩章上的金星在下熠熠生輝，“我現在就去執法隊，親自監督抓捕行，絕不讓一個蛀蟲網；你負責監督小組的組建和阿明的後續安排，有任何況，隨時聯絡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