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煜陵果然是君子,所以他輸定了。
江山與人,從來都不是君子手段能得到的,君子的手段太過溫和,王煜陵是君子,他敬,不過君子只能當臣。
歷代帝王的教育,從來沒有把帝王教育君子,而是告訴帝王親君子便行,親君子並不表示,自己當君子。
接下來,九皇叔便充分發揮非君子之風,將輕瑤護得死死的,他們在城外紮營三天,王煜陵連輕瑤一面都不曾見到,只打聽到輕瑤了輕傷,現已無礙。
不僅如此,在九皇叔下令回城時,更是直接將輕瑤打包,塞到自己的馬車,然後與輕瑤二人呆在馬車裡,沿途沒事,絕不下車,讓王煜陵看著輕瑤近在咫尺,卻如同遠在天涯。
大半個月下來,王煜陵除了偶爾能看到輕瑤一眼,確定沒事外,竟連一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,而且每次都只能遠遠地看上一眼,每一次看到時,輕瑤的邊必有九皇叔。
王煜陵看九皇叔這番作為,又看到輕瑤異常配合,約明白應該和輕瑤孤來救他的事有關。
王煜陵剛開始還不急,只當九皇叔使小子,讓他不痛快一下,可時間久了,王煜陵就算脾氣再好,也忍不住生氣了。
九皇叔實在是太過分了。
九皇叔明明可以派人先送他回去,或者通知王家人來接他,可偏偏帶著他同行,還天天在他面前,與輕瑤同進同出,展現兩人不同一般的。
王煜陵明明知道,這是九皇叔的手段,這是九皇叔故意刺激他的,可偏偏明知是計,他也無法痛快。
九皇叔這招真的不高明,可偏偏實用,尤其是對他實用,他正高興輕瑤孤前來救他,九皇叔隨後就當頭淋了他一盆冷水。
他讓九皇叔不痛快半個月,九皇叔估計要讓他不痛快半年,甚至更久。
面對九皇叔這類似孩子氣的手段,王煜陵只能暗歎一聲,九皇叔太小氣了,可除此之外,他什麼也不能做,他現在還要靠九皇叔送他回城呢。
王煜陵不高興,輕瑤也不高興,上的傷還沒有嚴重到,一步也不能的地步,可偏偏九皇叔就把當殘廢一般,上下馬車都用抱的,好像傷得快死了一般。
可每當抗議時,九皇叔都有辦法讓妥協。
九皇叔沒有拿峽谷的事說事,而是默默地著的傷口,自責道:“這傷要是留疤,全是本王的錯,都是本王不好,沒有護好你。”
每每提到這個,輕瑤都不再說話,乖乖地順從九皇叔。
很明白,這傷留定疤了,這明明是的錯,九皇叔卻將全部的過錯攬在自己上,每每看到上的傷,都自責不已。
再加上,九皇叔確實如他自己所承諾的一般,在那天說相信、原諒後,就不再提救王煜陵和峽谷的事,試探地提起,九皇叔也沒有介懷的樣子,只一心找藥,不希上留下疤。
十天前,下面的人快馬加鞭,從皇城取來雪蓮百花膏,不過因為輕瑤的傷耽誤太久了,即使玄醫谷谷主千金不賣的雪蓮百花膏也沒用。
九皇叔去信給玄醫谷谷主,讓他再拿更好的藥來,不計任何代價,他也要把輕瑤上的傷疤去掉。
輕瑤看著九皇叔為了,不惜用各方力量,只默默地著,一句話都沒有說,當然也說不出來。
作為人,當然不希自己上有一條蜈蚣一樣的疤;同樣,作為人,也無法拒絕九皇叔的好……
這個時候,請允許弱一下,讓小小地做個夢,做一個沒有憂愁的小人,哪怕只有一天也好。
九皇叔沒有讓輕瑤失,給了一段很好的回程,輕瑤快馬加鞭,十天不到就從京城趕到太魯閣大峽谷,可現在他們花了半個月,還沒有走完一半路,其名曰大公子上有傷,不適合趕路,實際上是什麼大家都明白。
大軍繼續前行,王煜陵靜靜地坐在自己的馬車裡,黑眸如同往惜,幽深而沉靜,不知道在想什麼……
輕瑤趴在九皇叔的大上,吃著這個季節極稀罕的水果——葡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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