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一名大夫,輕瑤自認自己很盡責,陪崔浩亭下了五局,連贏崔浩亭五局,贏得全都舒暢。
看崔浩亭輸得臉都綠了,輕瑤表示心大好,果然貴公子什麼的最有了,一天的疲勞與飢一掃而,崔浩亭的臉越綠,越是舒暢。
“再來一局。”崔浩亭這個時候,哪裡還有心思憂心五天後手的事,他要找回場子。
太丟臉了,堂堂崔家公子,居然在棋藝上輸給輕瑤一個弱子,這實在讓他無法接。
他兩歲識字,三歲讀詩,從小接英教育,琴棋書畫,無一不,尤其是棋藝一道更是頗有心得,就算和國手下棋也有輸的時候。
他今天真的被輕瑤打擊到了。
“不下了,你不是我的對手,實力相差太大,你完全不是對手。”輕瑤將棋子一揮,全部攪。
下棋太傷神了,累。
輕瑤這話說得還真氣人,輸就算了,還被輕瑤這般看低,連做輕瑤對手的資格都沒有,這太汙辱人了。
崔浩亭深深地吸了口氣,努力擺出貴公子的氣度,矜持著道:“再下一局,就一局。”
他不贏一局,心裡無法平衡,前兩局還可以解釋,他走神了,可是後面的三局呢?他明明很認真地下,為什麼還是輸得一塌糊塗?
“別說一局,就是十局你也贏不了,你這哪是下棋,你完全是按棋譜落子,中規中矩,毫無殺氣與銳氣。”輕瑤毫不顧忌崔浩亭的面,尖銳地點評道。
觀棋如觀人,崔浩亭和煜陵都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貴公子,一樣的溫文爾雅,高貴有禮,但煜陵比崔浩亭多了一份生氣,對生命的熱。
崔浩亭這哪裡是年人,分明就是個頂著年皮囊的中年大叔,沒有年該有的輕狂與恣意,活得暮氣沉沉。
他現在該是年不識愁滋味,鮮怒馬章臺路的年紀,而不是一天到晚謀東算西,算取每一個人的可用價值。
“沒有了銳氣嗎?”崔浩亭手一頓,雙指夾起棋子放在自己面前:“我這些年一直纏綿病榻,確實沒有了銳氣與朝氣,甚至沒有了對生存的。”
如果不是意外來到東陵,遇到輕瑤,他此時應該是在崔家莊子上等死。
“無論什麼時候,都不應該放棄對生的,你這樣活著還有意思嗎?你這樣還來找我醫什麼病?不如直接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等死好了。”輕瑤端起一邊的茶,吃了兩塊點心。
好心只能讓人暫時忘記飢,而無法讓人真正不,輕瑤很用心地吃,崔浩亭則很用心地沉思輕瑤話中的意思,想著自己一路以來,按崔家公子的路走,是不是錯了?
崔浩亭想得很認真,就差沒擺出沉思者的樣子。
一刻鐘後,輕瑤吃飽了,崔浩亭也思考完了,崔浩亭不急不緩地將棋子分別撿好,把白子遞到輕瑤的面前:“我們再下一局。”
雖說吃飽了,輕瑤有了再下一盤棋的力,但其實不太喜歡下棋,下棋太費心神,而不喜歡輸,所以更費心神。
之前,是為了安病人,現在嘛……
找輕瑤陪下棋,也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“再下一盤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輕瑤賣著關子,翟浩亭已恢復清明,他當然知道輕瑤這個人什麼都吃,就是不吃虧。
“你有什麼條件?”
“贏了,你安排我去見九皇叔。至於輸了嘛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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