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營帳中。
魏文通斜坐在唯一的木椅上，玄披風垂落地面，沾滿雪漬的靴尖隨意搭在炭盆邊緣，雙手出來烤火。十幾個侍衛環立四周，手裡的箭矢泛著詭異的綠......箭尖上正塗抹著黏膩的毒，腥臭氣混著炭火味，燻得人頭暈目眩。
“齊志遠，你私放敵國細作，按律當誅九族！”
“都伯大人，我錯了，求您饒我這一次......”齊志遠跪在地上，臉慘白如紙。
“錯了？”
什長劉武猛地站起，將戰刀直接架在了齊志遠脖頸上，冷厲道：“通敵者按律當斬，你以為求饒就有用？”
刀鋒出一道線，鮮順著刀刃緩緩滲出。
齊志遠嚇得渾篩糠，裡滲出一片深汙漬，順著滴落到地上。
周圍的侍衛們臉上沒有毫表，彷彿眼前不是同袍，而是待宰的牲畜。
唉！
魏文通終於抬手，示意劉武收刀，長嘆一聲：“齊志遠，你我同袍一場，你死在北燕人手裡，那是為國捐軀。死在自己人刀下，傳出去連我都覺得臉上無。”
“求都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！”
齊志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連磕頭：“我願意去前線拼殺，戰死沙場也絕無半句怨言！”
魏文通挑眉，終於重重點頭：“行，我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”
他衝侍衛使了個眼，立刻有人拎著一條豬走進來，足足有十來斤重，油鋥亮的豬皮上還沾著幾豬，顯然是剛殺的新鮮。
這是要幹什麼？
齊志遠捧著豬，心裡有些發慌。
“張牧羊不是要和同鄉回村過年嗎？”魏文通捻著鬍鬚，眼底閃過一狠：“你把這條豬送給他，跟他好好關係，等抓到那個北燕人，你就是頭功。”
“謝都伯大人！”
齊志遠連忙磕頭，抱著豬退出營房時，後背已被冷汗浸。他低頭看著懷裡的，彷彿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......魏文通的心思，他哪能猜不？這恐怕沒有那麼簡單。
新兵營房裡，張家村的後生們正忙著收拾行囊。
“張伍長！”
齊志遠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，帶著刻意裝出的熱絡。他臉上堆著笑，眼神卻有些躲閃，將豬往張牧羊懷裡塞：“大過年的，帶塊回去給鄉親們包頓餃子，也算我一點心意。”
“這太貴重了......”
“客氣啥！”
齊志遠的手微微發抖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：“我在營裡等著你們回來，可別遲到誤了大事！”
這，絕對有問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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