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北疆的雪，下得比刀還冷。
虎烽口的角樓裡滿了躲風的兵卒，新兵們蜷在角落瑟瑟發抖，而老兵們則閉目養神，佈滿老繭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刀柄，那是多年廝殺刻進骨子裡的習慣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起殺人。
城牆下，蘇櫻與十八名張家村後生如鐵鑄般佇立，目死死盯著中軍大帳。
什麼大梁江山？
什麼靖邊軍規？
在他們心裡，只認一個名字......張牧羊！
剛才史長明被拖出去時，狗剩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，要不是蘇櫻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，這群後生怕是早就衝上去了。
雪越下越大，把每個人的眉都染了白。
突然，帳簾掀起。
張牧羊大步走來，手拂去蘇櫻眉間積雪，指尖殘留的溫度讓微微一。
“了？”蘇櫻的聲音得很低。
“了！”
張牧羊點點頭：“這次來的是北燕赫連絕的狼騎。”
狼騎？
赫連絕？
蘇櫻的瞳孔驟然收，手中半截箭鏃應聲而斷。
三年前，北燕狼王擰斷父親的脖頸時，赫連絕帶著狼騎衝進蘇府，母親被長矛挑起的軀，妹妹被戰馬踏碎的頭顱，還有那些被釘在木樁上仍在搐的族人......所有畫面在這一刻翻湧而上，燙得眼眶刺痛。
“我要他償命！”
蘇櫻的聲音很輕，卻將周圍積雪簌簌震落。
張牧羊沒說話，只是用力握了握的手。
“嫂子，算我一個！”
“還有我！”
張小北和狗剩等人也都湊了過來，一個個眼睛亮得嚇人。
蘇櫻耳瞬間通紅，一腳踹在狗剩屁上：“誰是你嫂子！”
這幫憨貨！
敢他們早就看出的端倪，只不過是憋著不說罷了。
張牧羊笑罵道：“行了，別鬧了，快去鑿冰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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