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風更烈了，雪更大了。
五千鐵騎衝鋒的轟鳴，讓整座虎烽口都在抖。
張牧羊的耳突突跳，分不清是心跳還是馬蹄。他眯起眼睛，看見遠的雪原上浮現出一片幽綠的點......那不是狼群，而是狼騎戰盔上的狼瞳徽記，散發著磷火般的冷，如同地獄犬睜開的千萬隻眼睛。
蘇櫻冷冽道：“來了。”
嘚嘚嘚！
地面的震越來越劇烈，像一面無形的戰鼓，狠狠捶打在每個靖邊軍兵卒的腔。
五百人對五千人！
這本不是廝殺，而是屠宰！
新兵們死死咬著牙，有人的手腳不控制地發抖，有的......直接尿了子，轉眼就在嚴寒中凍冰碴。
“準備！”張牧羊低喝一聲，寒翎刀悄然出鞘三寸。
終於看清了，最前排的騎兵戴著戰盔，臉上塗抹著猙獰的狼圖騰，他們竟用牙齒咬著韁繩，脖頸青筋暴起如虯龍，發出非人的嗬嗬聲，活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嗷嗚——”
狼嚎聲撕開風雪，此起彼伏，彷彿整個雪原的狼都被喚醒了。
赫連絕高高舉起燕刀，嘶吼道：“狼王賜福！踏平虎烽口！”
“狼王賜福！踏平虎烽口！”
五千人齊聲咆哮，震得崖頂積雪簌簌墜落。
第一匹戰馬踏上冰面時，張牧羊的瞬間繃。
就是現在！
“噗通！”
連人帶馬突然消失在冰面下，丈高的水花濺起。後面的騎兵本就剎不住，接二連三地墜冰窟，就像下鍋的餃子般沉河底，冒出一串串氣泡。
慘聲、狼嚎聲、冰層碎裂聲混在一起，像一把鈍刀狠狠割開了雪夜的寂靜。
這些靖邊軍兵卒，全都瞪大了眼睛。
他們本以為會是一場橫飛的惡戰，卻看見那些兇名赫赫的狼騎，不斷地墜冰窟中，在刺骨的河水裡掙扎嘶吼，很快就沒了聲息。
有兵卒攥著拳頭想要歡呼，卻被伍長死死捂住。
寂靜只持續了三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