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
數百名親衛隨其後，從營中疾馳衝出來，呈扇形將張牧羊等人團團包圍。燕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寒在火下閃爍，氣氛瞬間凝固。
張牧羊和老兵們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，沒想到赫連絕竟如此狠辣，連自己人都不放過。
赫連峰喊道：“大哥！是我！赫連峰！”
“赫連峰？你沒死？”
“我沒事，我......是在收攏傷兵！整整五十六個！都給你帶回來了！”
這可是大功！
赫連絕的臉緩和了些，拍了拍赫連峰的肩膀，喝道：“行了，你們都下去休息！明日隨我一起踏平虎烽口！”
張牧羊和老兵們暗暗鬆了口氣，跟著人流走進營地。
戰馬被牽去馬廝，他們跟著幾個傷兵，鑽進了一頂破舊的帳篷中。
帳篷裡已經了二十多人，地上鋪著發黴的羊皮，沒人說話，只有重的息聲。空氣中瀰漫著腥味和汗臭味，連個火盆都沒有，傷兵們蜷著子，凍得瑟瑟發抖，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張牧羊和蘇櫻找了個角落坐下，閉目養神，卻留意著外面的靜。
等到後半夜，所有人都睡了，再去糧倉......他們上都帶了裹著麻油的火箭，只要過去，就能點燃那些乾燥的粟米。不過，糧倉附近的哨兵太多，這件事遠非想象中的那麼簡單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帳篷外的風雪漸漸小了。
就在眾人快要昏昏睡時，帳簾突然被掀開，赫連峰拎著酒罈，帶著幾個燕兵闖了進來，上散發著濃重的酒氣。
“那個救了我的兄弟呢？”
赫連峰嚷嚷著，目在帳篷裡掃來掃去：“出來！陪老子喝一杯！”
蘇櫻皺眉，剛想低頭躲過去，誰想到赫連峰已經走了過來。
“不用......”蘇櫻想推拒。
“怎麼？看不起我？”赫連峰眼睛一瞪，把酒碗往面前一送：“幹了！”
蘇櫻沒法拒絕，仰頭將酒灌了下去。烈酒辛辣如刀，順著嚨燒進胃裡，不過從小就隨著父親行軍打仗，大口吃，大碗喝酒，倒是不算什麼。
“好酒量！”
赫連峰大笑，又人點燃火盆，把幾塊馬架在火上烤。
油脂滴在火裡，滋滋作響，香味很快瀰漫開來。
一個燕兵喝得興起，拍了拍邊的大梁老兵，用北燕語道：“來，喝一杯！”
那老兵聽不懂說什麼，只能低著頭，假裝沒聽見。
“嘿？”
那燕兵有些不樂意了，用刀柄捅了捅他：“跟你說話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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