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
“過了前面那道山樑，就能看見王家屯了。”王翼指著遠的山丘，臉上難得出笑意。
“比一比誰先到！”
王大喊了一聲，率先了出去。
可是，當他們衝上那道山樑，所有人都猛地停住了。
山腳下的王家屯靜得可怕，往日這個時辰，家家戶戶早就升起炊煙，孩子們在雪地裡嬉鬧。可現在，村子像被走了所有生氣，只有幾間房屋的殘骸還冒著焦黑的木茬，大雪也蓋不住那火燒過的痕跡。
王大的聲音發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王翼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猛地衝下山樑：“快！下去看看！”
雪橇在雪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，眾人拼命往村裡趕。
越靠近村子，空氣中的腥味就越濃。
村口的歪脖樹上，掛著幾件破爛的裳，地上的積雪被染暗紅，還能看到拖拽的痕跡。
“爹！娘！”
一個年輕獵戶哭喊著衝進村子，很快就傳來撕心裂肺的聲。
王翼瘋了似的衝進自家院門前，門是虛掩著的，他的老婆衫不整地倒在地上，口著一支斷箭，滿汙。不遠的雪堆裡，出半截小小的子，是他才五歲的兒子，手中還攥著斷裂桃木小弓，小臉凍得發紫，早已沒了氣息。
“啊......”
王翼發出一聲野般的嘶吼，一拳砸在旁邊的石頭上，鮮順著指流下來。
積雪炸開，埋在下方的青石竟四分五裂。
王大看著斷箭，還有散落的粟米，怒吼道：“是燕賊！你看這馬蹄印，還有斷箭，都是北燕鐵騎的記號！”
張牧羊看著滿地狼藉，握了腰間的寒翎刀。
這些村民的骨子是大梁的百姓，但也是北燕子民，竟慘遭如此屠戮，連孩都不放過，簡直喪心病狂。
“你們兩個留下，幫白芷安葬白老爹和鄉親們。”王翼手指著兩個獵人，眼睛紅得嚇人：“我們追！”
“我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張牧羊腰間的寒翎刀，眼底燃起怒火。
白芷咬著，點了點頭：“你們小心。”
這樣往深跑了十幾裡地，前方就出現了一支北燕鐵騎，二十來人騎著戰馬，拉著三輛馬車，車上堆著糧食和牲畜，正慢悠悠地往北走，看來是要回燕國。
“前面有山坡，適合伏擊。”
王翼左右看了看，低聲道：“咱們繞過去，用弓箭解決他們。”
張牧羊看著他沉穩的側臉，暗暗點頭，不愧是當過營將的人，在這般悲痛之下，還能冷靜地找到伏擊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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