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王翼畢竟是北靜王舊部,若是份暴,不知會引來多猜忌。
“牧羊,你對大梁和北疆的局勢,怕是還不清楚。三年前那一戰,大梁折了二十萬兵,元氣大傷。如今的梁文帝,早就沒了當年的銳氣,整日躲在後宮,朝政全被臣把持。”
“北靜王就更不是用說了,朝廷苛捐雜稅,軍餉糧草屢屢拖欠,他早就心懷不滿。北疆十六州兵強馬壯,他缺的,只是一個獨立的契機。”
張牧羊的心猛地一跳:“你是說......蕭烈將軍?!”
王翼沉聲道:“蕭將軍在北疆的威太高,只要有他在,北靜王就不敢輕舉妄。”
張牧羊瞬間明白了,北靜王想要除掉蕭烈,又不想落人口實,最好的選擇是借北燕之手。那封“藥已下,待發作”的信,背後恐怕藏著更骯髒的易......北靜王與北燕,或許早已暗中勾結,甚至葬送整個靖邊軍。
難怪範虎對與北燕通商習以為常,難怪蕭將軍生病得如此蹊蹺,一切線索串起來,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。
王翼震驚地看著張牧羊,自己當年在北靜王麾下待了五年,才看清這些彎彎繞繞,可張牧羊不過是個從四方縣出來的都伯,竟一語道破關鍵。
王翼點點頭,眼神中多了幾分認可:“你能想到這一層,我就放心了。記住,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。咱們必須儘快建立自己的班底,才有立足之地。”
自己的班底?
張牧羊目灼灼,用力拍了拍王翼的肩膀,轉回了屋子。
按照軍中規矩,都伯單獨住一間小屋,五個什長住一間,十個伍長一間,普通兵卒則在大房間裡。他推開門時,白芷正蹲在地上桌子,蘇櫻坐在炕邊,手裡拿著燕翎刀,細細拭著刀鞘上的跡。
張牧羊解開甲,將三稜軍刺出來,用布細細拭。飛虎爪也攤在桌上,他檢查著繩索的磨損,可惜鋼針已經用完了,得空回一趟張家村。
一想到楊文秀、楊文娟和韓麗,他的心裡就暖暖的。
“都伯大人,晚上有行?”蘇櫻突然湊過來,眼裡閃著興的。
“沒有。”張牧羊頭也不抬。
“騙人。”蘇櫻了他的胳膊:“你飛虎爪幹什麼?肯定是要夜探將軍府!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張牧羊想都沒想就拒絕了:“將軍府守衛森嚴,太危險。”
蘇櫻突然抱住他的胳膊,輕輕搖晃著:“夫君,讓人家跟你去嘛。你要是答應,晚上......我在你這兒睡。”
張牧羊結滾了一下,但還是板起臉:“我說不行就不行。”
“那......我和白芷妹妹一起陪你睡呢?”
“蘇姐姐!你、你別胡說......”白芷瞬間漲紅了臉。
“你別把帶壞了,不過,白芷確實得在這兒睡。”
畢竟是軍醫,四周全都是一群糙漢子,你說讓跟誰睡?要是別人問起來,張牧羊就說白芷是自己的老婆,這樣也能給減一些麻煩。
白芷小聲道:“那......我睡炕梢,蘇姐姐睡中間。”
“我沒意見!”蘇櫻倒是滿口答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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