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7章
“按照路程,若是不出意外的話,五日後應該會抵達渝州城!”
狗娃細算了一下道。
“五日時間啊,希閬中縣城能堅持住吧!”
李如風輕輕搖頭嘆息道。
......
深夜的閬中縣城,像被墨浸的宣紙,連風都帶著凝滯的寒意。
城門閉,吊橋高掛,牆頭上的火把明明滅滅,卻照不亮城外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城外黑暗的原野上,偶爾閃過寒芒,那是騎兵斥候的兵刃,在月下若若現;更遠的山林裡,無數雙眼睛蟄伏在影中,像蟄伏的狼,死死鎖著這座孤城。
而此刻的閬中縣衙大堂,比城外更顯抑。
堂只點了幾盞油燈,昏黃的掙扎著驅散黑暗,卻將樑柱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沉,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大堂主位上,長公主趙玉清端坐不,一素宮裝襯得面愈發蒼白,指尖卻死死攥著腰間的玉佩,指節泛白。
目掃過堂下,沒有半分往日的雍容,只有沉得化不開的凝重。
左側,閬中縣令楚山河眉頭蹙,雙手按在案几上,指腹無意識地挲著案角的木紋。
他鬢角的白髮在油燈下格外顯眼,眼底佈滿,顯然已許久未曾閤眼。
城外的靜如同重錘,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,青禾軍假扮的山賊,人數正越來越多,那片黑暗裡藏著的,是足以吞噬整座縣城的獠牙。
下手,縣尉周倉腰懸長刀,背脊得筆直,卻難掩周的繃。
他目死死盯著大堂門口,彷彿那扇閉的木門後,隨時會衝進來凶神惡煞的賊兵。
他手按在刀柄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生怕打破這死寂,卻又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右側,軍偏將樊天雷披銀甲,甲片在昏燈下泛著冷的。
他端坐如山,不怒自威,雙手疊放在膝上的長槍上,金的槍尖在油燈下閃著一點寒芒。可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,卻沒有半分平日的桀驁,只有沉沉的警惕。
他能清晰地知到,城外的真氣波越來越集,那些藏在黑暗裡的氣息,帶著濃烈的殺伐之意,正一點點收包圍網。
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油燈芯偶爾出的‘噼啪’聲,在大堂裡格外刺耳。
空氣彷彿被凝固了鐵,得人不過氣。每個人都清楚,城外聚集的不是普通山賊,而是裝備良的青禾軍。
他們在等,等一個進攻的訊號,而這座縣城,這座沒有援軍的孤城,隨時可能被那片黑暗徹底吞沒。
抑,肅穆,還有一難以言說的絕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整個縣衙大堂,連同堂裡的每一個人,纏裹。
“樊將軍,信能送到渝州城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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