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5章
“諾!”
張玉春和趙延年大聲抱拳道。
“好了,你們先安排兄弟們打掃戰場,救治傷員,集中焚燒掩埋,讓白溪城的兄弟也過來幫忙!”
王虎著橫遍野的戰場,對著兩人囑咐道。
“是!”
兩人抱拳點頭,開始分頭行,趙延年帶領大營門前的青禾軍士卒開始清掃戰場,張玉春則派人前往白溪城人前來幫忙,剩下的數百民青禾軍騎兵,則在戰場四周游弋,以防西楚騎兵捲土重來!
落日餘暉灑下,王虎目掃視周圍的戰場,眼神格外的凝重。
要不是他意外突破,實力大增,幾乎以一己之力擊潰了西楚大軍的軍心和士氣,這場大戰鹿死誰手還很難說!
剛才要不是屈平淵心生懼意,不敢與他拼死一搏,他也不會贏得那麼容易!
此時的戰場,一眼去,西楚士兵的骸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片曠野,青禾軍與鎮北軍的也散落其間,數量雖遠遜於西楚,卻以鮮明的標識在山海中格外醒目,更添幾分慘烈。
西楚士卒的最為集,有的著青鎧甲,甲片崩裂,出裡滲的皮;有的是青藤裹鐵皮的藤甲,藤條焦黑斷裂,鐵皮扭曲猙獰的弧度,還有的軀被槍芒炸的皮開綻,木屑與鐵屑混著黏連在一起。
他們或蜷在地,口的傷口仍在緩緩滲,雙目圓睜,雙手死死攥著斷裂的長矛,指節泛白;更有甚者被馬蹄踏得模糊,肢殘缺,與斷裂的兵刃、破損的旗幟糾纏一團。
青禾軍的雖,卻極易辨認,殘破的鎧甲樣式雜,有的甲片落,出淤青的皮,有的護心鏡凹陷,佈滿刀砍斧鑿的痕跡,但每上都纏著一方青頭巾,即便跡浸染、布條撕裂,那抹青仍在暗紅的戰場上清晰可辨。
鎮北軍的黑戰甲在堆中格外扎眼,他們的往往三五群,戰甲規整厚重,雖佈滿劃痕與汙,卻見殘破不堪的模樣,顯然是戰至最後一刻。
還有的鎮北軍騎兵倒伏在戰馬旁,黑戰甲的肩甲崩裂,頭盔滾落一旁,出蒼白的面容,旁的戰馬同樣渾浴,黑的鬃與暗紅的跡織在一起。
鮮從無數傷口湧出,順著地勢低窪匯聚,匯一條條暗紅的溪流,溪流織纏繞,最終化作一片泛著詭異澤的澤,真是流河,腥味直衝雲霄。
幾戰馬的側臥在澤之中,有的脖頸扭曲不自然的角度,馬鞍落,馬鐙歪斜;有的前蹄尚在微微搐,鼻孔中溢位的沫混著白沫,眼神渙散。
倖存的數百匹戰馬韁駐足,對著戰場發出陣陣悲鳴,淒厲的聲響與風聲織。
散落的兵比比皆是,斷裂的長矛斜在泥地裡,槍尖染,有的掛著青藤甲碎片,有的纏著青禾軍的殘破甲;黑刀柄的長刀半數沒骸,刀鋒上的漬凝結暗痂;鎮北軍的鐵盾倒在地上,盾面佈滿孔,仍泛著冷的黑。
一面殘破的西楚大旗斜戰場中央,旗面撕裂大半,鮮紅的‘楚’字被鮮浸發黑,在風中無力耷拉。
不遠,一面青禾軍的青小旗被在之下,布條破碎,卻仍能瞥見邊緣的紋路;鎮北軍的黑軍旗則斷兩截,旗杆斜澤,旗面沾滿泥漿與汙。
暮漸濃,夕的餘暉慢慢褪去,曠野上的澤泛著冰冷的。
三軍骸錯疊,青的藤甲、雜的殘甲與青頭巾、冷的黑戰甲織在一起,與散落的兵刃、倒伏的戰馬、殘破的旗幟構一幅慘烈至極的戰後圖景,唯有風聲嗚咽,訴說著這場大戰的悲壯與殘酷。
咚咚咚——
西南方的騎兵決戰也完全結束,五千西楚騎兵狼狽逃走,白餘霜和夜雲長則率領不到兩千人的騎兵,朝著大營門口策馬奔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