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1章
“今日到此為止，明日繼續猛攻！”
“鳴金收兵！”
隨著王虎一聲沉聲大喝，持續了整整一日的戰鼓終於停歇，喊殺聲漸漸平息。
五萬大軍如同水般緩緩退去，留下滿戰場的“殘骸”與狼藉，彷彿一場真正的惡戰剛剛落幕。
夕的餘暉中，乾東城的廓在煙塵中若若現，這場耗時一日、“死傷慘重”的佯攻，終究以最真的姿態，畫上了句號。
而在遠負責觀戰的青禾軍探子，也將影於夜之中。
......
夜半子時，月星沉，乾東城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日間激戰的煙塵尚未完全散盡，空氣中仍瀰漫著鮮與塵土混合的怪異氣味，城牆上東倒西歪的草人在夜中如鬼魅般靜立，唯有偶爾傳來的兵撞餘響，打破這沉沉暗夜的寧靜。
遠的鎮北軍大營，悄無聲音，只能看到幾點燈火也黑暗中搖曳。
吱呀——
就在此刻，夜深人靜時，乾東城的南城門忽然發出一聲輕響，厚重的木門被悄悄推開一道隙。
“快走！”
接著，一支數千人的兵馬如幽靈般溜出城來，正是乾東城的青禾軍。
數千人馬，個個形踉蹌，甲殘破不堪，甲片斷裂落，出底下沾滿汙漬的襯，不人的鎧甲上還留著日間“激戰”的鮮痕跡，乾涸後凝結暗褐的斑塊，乍一看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死戰的殘兵敗將。
這些士兵大多滿臉汙，眼眶深陷，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與疲憊。
有人肩頭扛著斷裂的兵，有人手臂纏著草草包紮的布條，還有人一瘸一拐地跟在隊伍中，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。
他們不敢點燃火把，僅憑微弱的星辨明方向，腳步匆匆卻又刻意放輕，馬蹄裹著布條，馬蹄聲被抑得低沉而急促，數千人的隊伍竟未發出太多聲響，只是朝著梧州城的方向急速奔逃，彷彿後有洪水猛追不捨。
然而，他們的潛行終究未能完全瞞過鎮北軍的耳目。
“快來人，城的青禾軍逃跑了！”
鎮北軍大營中，值夜的哨兵敏銳地察覺到城南的異，即刻大聲呼喊起來。
“大軍集合，追殺青禾賊兵！”
片刻之後，大營中響起急促的集合令，數萬鎮北軍步兵披甲執銳，朝著清河軍逃竄的方向疾馳追來。
這些重步兵著厚重鎧甲，手持長戈盾牌，步伐沉穩而迅捷，追擊的腳步聲在暗夜中匯沉悶的轟鳴，如雷貫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