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8章
城牆上，趙勤面容複雜，眼眸不斷閃。
他雙手攥城垛邊緣，強行下心底的波瀾，最終大聲怒喝道：“周北業，你這大離的叛徒，休要在這裡巧言令，我軍心！”
“我現在是運州都督，職責所在，你我各為其主，不必多言！”
“各為其主？”周北業角浮現一抹嘲諷，語氣平淡道：“趙兄，你我相識共事二十餘載，當真要為這腐朽的北離朝廷，賠上滿城軍民的命嗎？”
“我北疆大軍遲遲不願點香強攻，正是因為顧忌城數萬百姓命，倘若你執迷不悟，最終的結果就是城毀人亡！”
“休要多言，攝政王真心待我，我趙勤絕不會背叛朝廷！”
趙勤滿臉憤然道。
“攝政王他代表不了大離朝廷，他為了一己之私，縱橫鮮卑五部劫掠百姓，在運州北部和平州境肆意殺戮萬千百姓，這樣的攝政王值得你效忠嗎！”
“不怕告訴你，秦無忌暗中與鮮卑五部結盟，出賣北離百姓利益，已經激起平州民怨！”
“而我北疆軍千里奔襲，一舉覆滅慕容王庭，救出數以萬計的北離百姓，使得鮮卑五部暴怒，現在鮮卑五部不會再來進攻北疆，反而掉頭攻打平州去了，北離覆滅，只在朝夕之間，我真心奉勸趙兄，及時回頭是岸，歸順我們北疆！”
周北業的話語傳遍整個蒙城的城頭，使得許多蒙城守軍投焦耳，甚至許多士卒眼神都出仇恨的怒火！
他們大多都是運州本土士卒，本不知道家鄉慘遭劫掠，盡然是秦無忌默許縱容的！
一怒火，在守城士卒的心中被點燃，許多人雙目泛紅，恨不得立即開啟城門，讓北疆大軍城！
而這正是周北業想要的結果，既然你趙勤不肯投降，那就讓全城的軍民你投降！
察覺到城牆上士卒的緒被完全挑起，趙勤臉微變，著頭皮反駁道：“即便朝廷有所疏，我亦是大離將領，斷不能拱手讓出城池，投靠北疆！”
“趙兄，你這不是守節，是愚忠！”周北業輕嘆一聲，語氣懇切，“我知曉你心中堅守，但你要分清，你守的是大離江山，還是秦無忌的一己之私？”
“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全城百姓慘遭屠戮，為你的愚忠陪葬嗎！”
“不要再說了，你現在速速離去，我可以饒你一名，否則別怪我不顧昔日面了！”
趙勤被周北業說的啞口無言，直接右手抬起，上百名弓箭手，將手中箭矢對準了城下的周北業。
“趙兄，城城糧草早已告急，此事我一清二楚！”
“再堅守下去，不出十日，你城必然糧草斷絕，到時殍遍地，百姓易子而食，將士忍飢挨，你忍心看到這般慘狀嗎？”
“如今北疆大勢已，鎮北王中路大軍勢如破竹，已兵臨安州城下，兵鋒直指劍州！”
“東路大軍也已拿下太平郡，兵圍錦州城，一路所向披靡，北離朝廷已經自顧不暇，無力派兵前來支援，蒙城已徹底為孤城，再無堅守之。”
“你即便戰死，也護不住這城池百姓，不過是白白犧牲，歸順鎮北王，不是屈從，是棄暗投明，敢為天下先！”
“如今保全滿城百姓，才是真正的大義！”
周北業一番話字字誅心，趙勤形踉蹌半步，閉上雙眼，眉頭鎖，心滿是掙扎。
他想起城百姓面黃瘦的模樣，想起麾下將士飢腸轆轆的眼神，想起北離朝廷往日的涼薄，再看著城下一臉赤誠的周北業，心中堅守的立場，逐漸鬆鬆，再無當初的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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