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3章
雖經過三日攻防戰略有損耗，但仍有一萬八千可用之兵。
誰知一場夜襲下來，四營兵馬折損足足八，最後活著退回城的竟不足三千人。
三日大戰傷亡數萬士卒，他可以毫不在意，可今夜折損的這萬餘銳，如同生生剜去他心頭的。
看著滿地著灰戰甲的北離軍士卒，再著對面士氣高昂的北疆軍與劍子營士卒，南雲天中翻湧著濃濃的不甘和無奈。
他其實猜到四方城門皆有伏兵，但他心始終抱著一僥倖，期盼著風雷水火可以奪回四方城門。
事實證明你，他還是高估了四營的戰力，也低估了北疆軍的戰力！
天漸漸破曉，東方泛起魚肚白，清冷晨灑遍安州城頭。
放眼去，城牆上下、甕城外骸遍地，灰戰甲的北離軍士隨可見，數量遠遠多於北疆軍士卒，慘烈景象令人不忍直視。
經此一夜戰，劍子營也並非毫無損耗，數百將士染城頭，長眠沙場。
天大亮之後，王虎下令各營更替城牆防務，城外北疆各營銳依次開赴城頭，將鏖戰一夜的劍子營和北州營將士換下城，接手四面城門駐防，繼續牢牢掌控著整片外城防線。
“吱呀——”
隨著北城門厚重的城門被開啟，王敬業率領百名銳親衛，騎著馬匹徑直走甕城之中，停在正對城門的位置。
他抬頭向城樓之上，只見南雲天雙目赤紅，面鐵青，似乎滿抑著滔天怒火。
王敬業角勾起一抹淡笑，高聲朗聲道：“南將軍，事已至此，何必苦苦頑抗！”
“今日我來此，是奉了鎮北王之命前來，還請將軍開啟城門，你我二人當面一談。”
城樓上的南雲天死死盯著城下的王敬業，語氣冰冷刺骨，滿是鄙夷與憤怒：
“王敬業，你已然叛離北離，歸順南乾，如今已是鎮北王麾下將領，你我立場相對，乃是敵對陣營，還有何話可談！”
王敬業神坦然，毫無愧，緩緩開口：“南將軍，世之中，良禽擇木而棲，良臣擇主而事，本就是世間常理。”
“我知道你看不起我，但我問心無愧！”
“我王敬業個人聲名榮辱、後世罵名，全都無關要，可我不能讓我麾下的萬千將士，跟著我陪葬，枉死沙場。”
“我知道，天下人都看不起我這般降將，罵我反覆無常、背主求榮！”
“可我王敬業鎮守遼州數十年，浴戍邊，為北離立下無數戰功，自問對得起家國百姓，對得起天地良心，更對得起麾下萬千兄弟！”
“若非霸州大勢已去，走投無路，我斷然不會揹負這般千古罵名，改換門庭！”
“我想南將軍，應該能夠明白我的心境！”
“哼！”
南雲天目閃爍，冷哼一聲，沒有言語，既不承認，也不否認。
“南將軍，自古千里馬常有，而伯樂不常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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