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0章
唯有南雲天著落魄狼狽的拓跋山與龐雲，眼底悄然掠過一抹惋惜之。
他與二人雖算不上至友，卻也曾同朝為將，同屬秦無忌麾下得力武將之列。
論在秦無忌心中的地位，他確實不及拓跋山、龐雲這等嫡系武將，但秦無忌往日待他也算不薄，如今眼見昔日並肩同列的同僚，落得渾鐵鏈瑣，淪為階下囚的悽慘下場，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是人非的唏噓之。
待二人被押至大帳正中，兩名黑甲親兵上前，厲聲大喝道：“跪下！拜見王爺！”
“哼！”
拓跋山昂首，眉眼間滿是桀驁不屈，死死抿著，執意不肯屈膝。
龐雲亦是面繃，傲骨猶存，不願向王虎俯首跪拜。
二人執意立，拒不下跪。
站在王虎旁的李長安見狀，面漸冷，緩步走到二人後。
不等旁人多說，他抬腳蓄力，猛然狠狠踹向拓跋山的左彎後側。
只聽‘咔嚓’一聲脆響，骨骼創的悶響格外刺耳。
拓跋山龐大的軀猛地一沉，骨劇痛鑽心，再也支撐不住，踉蹌著單膝重重跪倒在地，臉上掠過一抹強忍的痛苦神，額角滲出冷汗。
他雖是八品巔峰武夫，但多日沒有吃食，加上上多傷，早已虛弱不堪，哪裡能承得住李長安這等八品武夫的一腳！
一旁的龐雲親眼目睹這一幕，心中陡然一寒。
他深知王虎帳下軍令森嚴，李長安下手更是毫不留，若是執意撐，只會落得和拓跋山一樣骨斷裂的下場。
心中權衡之下，不敢再逞強，只能咬著牙，老老實實屈膝跪了下去。
而主位上的王虎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神自始至終平靜淡漠，不起半點波瀾。
彷彿眼前的強對峙、斷骨跪地，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全然未放在心上，眼神沉靜無波，靜靜看著跪地的二人。
王虎看著單膝跪地的拓跋山，神平淡無波，緩緩開口道：“拓跋將軍，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拓跋山強忍骨斷裂的劇痛，額角冷汗涔涔，卻依舊死死著脖頸，傲骨錚錚，不肯低下半分頭顱。
他抬眼直視主位上的王虎，語氣剛烈決絕：“王虎！你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！想讓我拓跋山屈膝歸降，絕無可能！”
王虎聞言，臉上不起毫波瀾，只是淡淡頷首，語氣隨意得近乎冷酷：“是嗎？既然不願歸降，那便斬了吧。”
他甚至不多看二人一眼，隨手一揮，輕描淡寫吐出五個字：“推出去，斬了。”
“這就斬了？”
此言一齣，大帳正中的拓跋山與龐雲軀同時一僵，雙雙怔住。
二人眼底皆是滿臉錯愕、難以置信。
他們本以為，王虎特意讓人從千里之外的錦州，押送他們二人前來中路大軍，必然是要對他們進行勸降、試探、或是折辱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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