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6章
風雪漫天,數十里連營熱火蒸騰。
大戰未起,可傾覆北離三百年社稷的結局,早已註定。
冬日小雪紛飛,寒風捲著碎雪掠過太安城頭,寒意刺骨。
秦無忌獨自立在城牆最高的垛口,目沉沉向城外連綿無盡的北疆大營。
數十里連營鋪展曠野,旌旗遮天蔽日,一甲冑寒映著落雪,數十萬大軍肅然列陣,械營巨塔林立,高聳雲。
劍子營劍氣流轉,數十萬人凝聚出的軍威滔天懾地,宛如一頭蟄伏的洪荒巨,死死將太安孤城困在掌心。
“王虎!”
秦無忌雙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城牆磚上,指節泛白,軀微,心神劇烈搖曳。
著城外北疆熱火朝天、整軍備戰的景象,他眼底翻湧著無盡的不甘、落寞,還有一難以掩飾的嫉妒。
想當初,他初掌北離攝政大權,麾下猛將如雲,四大上將中流砥柱,五虎將威震朝野,何等意氣風發。
可如今是人非,昔日赫赫威名的四大上將、五虎將,早已分崩離析、零落殆盡。
東方池擁兵盤踞北原城,早已不聽朝廷調遣,擁兵自重,坐視北疆大軍兵臨太安城!
衛淵、南宮火早前便折在王虎手中,沙場戰死,埋骨荒郊。
拓跋山、龐雲兵敗被俘,如今淪為階下囚,生死皆在王虎一念之間;
偌大北離五虎將,到如今,竟只剩旁一個秦銘孤零零陪在側。
念及此,秦無忌心頭一陣酸悲涼,一孤家寡人的落寞席捲全。
看著城外北疆將士日日練、械日新、兵勢日盛,再對比自己麾下兵將凋零、人心渙散,心中既有不甘,又有深深的無力與嫉妒。
這時,一金甲冑的秦銘緩步走上城頭,見風雪越下越,天寒徹骨,連忙解下肩頭厚實的狐裘大氅,輕輕上前披在秦無忌肩頭。
“王爺,天寒落雪,風冷重,還請保重子。”
秦無忌攏了攏上的大氅,目依舊凝著城外黑的北疆聯營,沉默片刻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,低聲問道:“秦銘,你老實說,我們太安城,真能擋得住北疆大軍的猛攻嗎?”
秦銘軀微微一震,隨即躬抱拳,語氣沉穩道:“王爺放心,如今太安城,軍、守城戰兵足有二十萬,再加上徵召的青壯民夫、預備輔兵,合起來也有十餘萬眾,城防堅固,糧草充足,不會有事的!”
“北疆雖號稱三十萬大軍,但可用戰兵最多二十萬,而我太安城牆高城堅,若無絕佳破城之法,想強行啃下這座堅城,幾乎沒有可能。”
秦無忌聞言,搖了搖頭,角勾起一抹苦的自嘲:“若是換做旁人領兵,或許確實如此。”
“可那王虎,實力恐怖,用兵也從來不循常理,本王還是有些擔心!”
“之前,本王在北疆與他手,那時他初出茅廬,實力便可死死制拓跋山、衛淵等一眾戰將,修為近宗師境。”
“如今僅僅過去一年多,他竟然堪比金剛境,就連我皇室兩位武道大宗師圓滿境的供奉,都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