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3章
二月初，凜冽寒風已褪去大半刺骨寒意。
天氣緩緩回暖，殘雪凝在城郊土坡與道邊，白日里被淡暖日烘得微微消融，細碎水汽飄在半空。
城牆上，冷風拂面雖仍帶著料峭涼意，卻不復隆冬徹骨的酷寒。
太安城外連片的北疆大營連綿鋪展在曠野，一座座牛皮軍帳錯落排布，旌旗在漸的風裡輕輕晃。
主帥大帳厚重的氈帳門被緩緩掀開，皇甫清山一行三人滿倦容，眼底佈紅，步履略顯沉重地從帳中走了出來。
帳外早早守候的一眾將士當即圍攏上前，白餘霜、魏猛、李長安、張娃子、雷千山、百里玄策與安有霖盡數立在近前，目齊齊落在三人上，滿心焦灼。
魏猛率先步上前，拱手沉聲發問：“三位前輩，王爺他怎麼樣了？可曾醒轉？”
皇甫清山緩緩頷首，連日救治帶來的疲憊藏在眉眼間，語氣卻著踏實：“不負諸位託付，王爺命已然保住，再過兩三日景便能甦醒。”
“我們三人已將完整藥方留給孫神醫，只需依規抓藥熬煮，三日之便可等來王爺醒轉。”
聽聞這話，魏猛心頭大石落地，當即鄭重抱拳躬，語聲懇切：“多謝三位前輩傾力相救，我北疆全軍上下，銘記此番大恩。”
皇甫清山抬手虛扶，淡淡擺手：“不必言謝，救治王爺，本就是我們分之事。”
“不過，王爺傷勢雖險，卻需靜心休養，你們想要帳探切記規矩，不可高聲喧譁，每次僅限三人，分批流探視即可。”
“謹遵前輩叮囑。”魏猛連忙應聲，又心疼三人一月勞，連忙說道：“三位前輩連日辛苦，營中早已備好住膳食，還請先行歇息，但凡所需資，只管吩咐下去，軍中盡數照辦。”
皇甫清山再度搖頭推辭：“不必費心安置，我三人今日便離去。”
“此地有孫神醫留守照料王爺，足夠穩妥。”
“往後若是遇到急事，可派人前往太安城萬金館傳信，訊息送到，我等自會聞訊趕來。”
“晚輩記下了，勞煩前輩費心。”
魏猛躬致謝。
“諸位再會！”
皇甫清山微微頷首，與旁二人對視一眼，三人足尖輕點地面，形凌空縱而起，轉瞬便飛出連綿的北疆大營，消失在曠野天際。
“魏頭，狗娃，我們三人先進去。”
白餘霜對魏猛和張娃子說了一句，輕手掀簾走了大帳。
帳炭火溫煦，藥草的苦氣息瀰漫四，孫明遠和孫小月爺孫兩人正俯，細心為王虎周上藥。
王虎滿縱橫錯的創口盡數結痂，原本紊虛弱的呼吸已然平穩綿長，只是眼皮闔著，依舊沉陷在昏睡之中，遲遲沒有醒轉。
著王虎傷痕遍佈的子，白餘霜鼻尖一酸，熱淚下意識滾落。
孫神醫連忙豎起指尖抵在邊，比出噤聲的手勢，白餘霜慌忙咬牙關，生生憋住哽咽。
緩步蹲在床榻邊，凝著王虎毫無的臉龐，眼眶裡淚珠不停打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