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上三代皆是白丁,其“昔日”是何等景,可想而知。
這“齷齪”二字,哪裡是自謙。
分明是實打實地道盡了寒門學子求學路上的艱辛與卑微。
若非自己親自點名,此子縱有驚世之才,恐怕也早已被這“齷齪”的出和場的傾軋埋沒了。
“魏大伴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魏瑾之立刻趨前一步,聲音溫和而恭順。
“李鈺現在,住在何?”
“回皇上,李鈺京備考至今,一直寄住在四川會館。”
“堂堂狀元,一直住在會館,不統。”
興平帝開口“魏大伴,你去選一清靜雅緻、不算太過招搖的宅院,賞給他。
就說是朕恤他年家貧,願他安心為國效力,不必為居所煩憂。”
聽到這話,魏瑾之便知道了李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。
只怕比自己想的還要重。
以往也不是沒有狀元住在會館,皇帝並沒有賞賜宅院。
李鈺這是頭一份。
看來自己也要和李鈺好才行。
皇帝揮了揮手,示意他可以去辦了。
魏瑾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暖閣重歸寂靜,皇帝的目再次落在那首詩上。
角微微勾起一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賞宅邸,既是恩寵,也是保護。
李鈺被刺殺的事,他也知道,五城兵馬司已經結案。
但興平帝知道,那不過是替死鬼。
背後的主謀並沒有被找出來。
在這京城和李鈺有仇的,興平帝心知肚明是誰。
只是他沒有證據,也只能作罷。
會館人多眼雜,很容易被人找到空子。
賜給李鈺宅子,只要加強安保,就不會有多大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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