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縣衙。
衙役領著柳夫子和李鈺走進二堂，雖然柳夫子腳不便，但卻沒有誰敢小瞧他。
李鈺跟在他側，小臉上帶著一張。
趙明德迎了出來，臉上勉強出一笑容“敬之兄久不出門，今日怎有雅興來縣衙？”
“趙大人。”柳夫子不卑不，“聽聞貴衙以“妖書”之名查封松林齋，還要緝拿我這學生李鈺。柳某特來澄清。”
趙縣令瞥了眼李鈺，心中暗驚：這就是寫《西遊記》的七歲孩？
居然是柳夫子的學生，這事有些棘手了。
“敬之兄有所不知，”趙縣令斟酌著詞句，“有人舉報此書蠱人心，本這才命典史例行查問......”
“荒謬！”
柳敬之直接打斷“老夫雖未細讀此書，但市井所傳，不過是石猴出世，龍宮借寶，大鬧天宮，最終被佛祖鎮於五行山下的故事！”
“此等神魔鬥法之事，古已有之，何來妖邪之說？”
“難道《山海經》、《搜神記》亦是妖書不？趙大人飽讀詩書，當知子不語怪力神，然亦非視神怪為洪水猛！”
“《西遊記》其意，分明在警醒世人，縱有通天本領，若狂妄悖逆，終將難逃法網！此乃勸善懲惡、匡扶正道之言，何來蠱人心？”
趙縣令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口發悶，柳敬之句句在理，引經據典，他本無法反駁。
柳敬之不給趙縣令息之機，話鋒一轉，指向李鈺。
“再說老夫這學生李鈺，七歲稚齡，便能讀三百千，研習《四書》，其才思敏捷，老夫生平僅見！”
“他寫《西遊記》，不過為籌措束脩，以求進學，其心可憫，其志可嘉！如此向學上進的良才質，竟被汙為‘妖’？”
“趙大人！此等汙名一旦坐實，豈非斷送他一生前程？斷送我川縣一個未來的棟樑之才？此等行徑，與戕害文教何異？”
“老夫倒要問問，這究竟是哪家的道理，哪家的王法！”
柳敬之聲音陡然提高，帶著凜然正氣，震得二堂嗡嗡作響。
李鈺站在夫子側，著那份如山嶽般厚重的庇護，心中激盪不已。
“這......”
趙縣令被這連珠炮似的質問得連連後退，臉一陣紅一陣白，額頭冷汗涔涔。
之前他就聽說柳敬之年輕的時候鋒芒畢得罪了人，所以被打斷了，斷了科舉之路。
沒有想到都已經人到中年了，還有這般銳氣，柳敬之的話他本沒法接，也不敢接。
這可是小三元得主，二十歲中舉的天才，真要將這事捅出去，他趙明德也很難兜住。
只不過想到陳子俊給他的代，他又有些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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