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芸手有點抖，長這麼大，吃的日子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
上一次嚐到味，還是二月份大哥要去參加縣試，家裡煮了，喝了湯，湯裡有拇指大小的塊。
捨不得吞，含在裡抿了半宿。
而現在，手裡捧著的，卻是比掌還大的滷。
“你......你哪裡來的錢？”
李芸雖然沒有去過縣城，但也知道這麼多，還是滷，肯定不便宜。
並不知道李鈺在寫話本，李鈺寫的那些字也不認識。
“我自己掙的。”李鈺了脯，“我寫的故事，縣城書坊掌櫃花一兩銀子買了！”
李芸倒吸一口涼氣，一兩銀子！
我的天！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。
“快吃吧，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，沒有你幫我，我也寫不了故事。”李鈺沒有瞞著李芸，他相信李芸不會將這個秘說出去的。
“阿鈺！”
李芸眼眶有些發紅，鼻子有些酸。“謝謝。”
當初只是見到李鈺頂著太在石板上練字，覺得可憐，這才了幫他的心思，沒有想到卻有這麼大的回報。
這半年多紙的提心吊膽，在這一刻都值了。
香一個勁地往鼻子裡鑽，李芸小心翼翼地掀開油紙，低頭咬了一口，眼淚啪嗒掉了下來。
李鈺無語，就吃個而已，這咋還哭了呢。
他道：“好吃嗎？”
“嗯。”
李芸重重點頭，長這麼大，這是第一次吃這麼多，這滋味足夠回味一輩子。
每吃一口都要停一會，捨不得太快吃完，李鈺看著吃的樣子，心裡暗暗發誓。
總有一天，他要讓二姐，讓爹孃，想吃多就吃多。
......
日子迴歸平靜，李鈺並沒有急著寫西遊記，而是先將從松林齋帶回來的書，翻看了一遍。
畢竟寫書賺錢只是權宜之計，他的主要心思還是要放在科舉上。
只有科舉才能讓他有出人頭地的機會。
雖然松林齋的這些注本並不是什麼名家所言，但也有可取的地方，李鈺像是一塊海綿，貪婪地吸收著書裡的知識。
反正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，完全可以將這些注本都背下來，然後慢慢消化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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