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
待高登雲說罷，他並未立刻反駁，而是輕笑一聲。
“高兄博聞強識，在下佩服。”隨後話鋒一轉“然而，堆砌故紙，不過是尋章摘句老鵰蟲！”
“孟子言‘浩然之氣’，重在一個‘養’字，一個‘善’字。高兄通篇都在說此氣為何，從何而來，卻於如何‘善養’語焉不詳，豈非捨本逐末？”
他抓住高登雲論述中的薄弱環節，開始猛攻。
馬致遠說得頭頭是道，讓今年新進府學計程車子們差點拍手好，這些士子都跟著馬致遠去砸過陳府，都將馬致遠看是他們這一批士子的代表。
至於李鈺，雖然是院案首，但年紀太小，又不合群，除了川縣的幾名士子敬佩李鈺外，其餘士子都沒有怎麼將他當回事。
這一批計程車子優秀代表非馬致遠莫屬。
而上一批計程車子代表自然是高登雲。
馬致遠話音落下，高登雲立刻又開始反駁，兩人你來我往，各種典故信手拈來，讓圍觀計程車子都覺得過癮。
一場辨經下來，竟是針尖對麥芒，誰也沒能徹底服誰。
高登雲功底紮實，引經據典；馬致遠思維敏捷，專攻破綻。
最終竟鬥了個旗鼓相當，難分高下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，高登雲其實落在下風，畢竟他是去年案首，又是學長份，馬致遠今年學，還是千年老二。
能和高登雲打平手，足以證明馬致遠的才學不弱於高登雲。
也就是說馬致遠也有案首之才！
“哼，算你還有幾分見識。”
高登雲最終只能撂下這麼一句場面話，拂袖而去，跟隨高登雲計程車子也都紛紛離開。
剩下眾人寂靜片刻，隨即發出陣陣議論。
“沒有想到這馬致遠，竟有如此才思！”
“以前只覺得他傲，沒想到學問也如此紮實，竟能與高登雲辯個不分上下！”
“厲害啊，說不定這歲試第一，真會被他奪了去。”
馬致遠聽著這些聲音，臉依舊冷傲，心也沒有太大波，只是打平手而已，還不值得驕傲。
他斜睨了李鈺一眼，眼神中的挑戰意味更濃“李鈺，歲試的時候，我不會再藏拙，你最好打起十二分神！”
說罷，他昂首，傲然離去。
經過此事，馬致遠在府學中名聲更高，雖然歲試還沒開始，便已經在議論，這歲試第一名，恐怕非馬致遠莫屬。
就連張書懷，鄭仁厚兩人都沒有出聲，為李鈺擔憂，他們已經知道李鈺和馬致遠打賭，誰輸了就要聽對方吩咐。
這樣的賭注可大可小，唯有林澈不服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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