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
五月中的川北,已初暑意。
嘉陵江畔,楊柳垂,薰風拂面。
李鈺一行人登上前往省城的客船。
順慶至都,雖有道,但乘舟溯涪江、折轉沱江,雖耗時稍長,卻免了車馬勞頓。
船行平穩,江面開闊。
林澈、張書懷、鄭仁厚、馬致遠、高登雲幾人常在艙圍坐,或討論經義,或揣時文,時而爭辯,時而沉思。
李鈺則常與柳夫子立於船頭,遠眺兩岸青山疊翠,近觀江中沙鷗翔集,所言不拘於學問,亦涉山水、風、古今見聞。
柳夫子看著已經和他一般高的李鈺不由慨。
李鈺不僅對經史子集涉獵頗深,沒有想到對地理天文也有涉獵。
從7年前的懵懂孩,到如今的翩翩年郎。
柳夫子見證了李鈺的長,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李鈺的了。
等這次鄉試過後,也許自己真的可以退了。
他從沒懷疑李鈺考不上。
李鈺的刻苦和天賦是他從沒見過的,如果這都考不上,那隻能說是天道不公。
想到自己即將擁有舉人學生,柳夫子便有些激。
教書育人,沒有什麼比學生有出息更讓老師激的了。
看著兩邊的景飛速流逝,柳夫子不由詩興大發,便要作詩一首抒發心中。
不過剛想開口,卻突然聽到李鈺朗聲出口。
朝辭順慶彩雲間,千里江陵一日還。
兩岸猿聲啼不住,輕舟已過萬重山。
李鈺也是看到這江上景,便想起了李白的詩,唸了出來,不過改了兩字。
柳夫子的詩卡在嚨間出不去了。
一臉懵地看著李鈺,你這是故意的吧。
知道夫子我要做詩了,你就做一首來堵我的。
回味著李鈺剛才的詩句,柳夫子一臉悲哀地將閉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