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鈺等人亦早早用過晚飯,最後一次清點了考籃。
柳夫子叮囑了諸多細節,將他當年參加鄉試的經驗都說了出來。
那覺,彷彿是要送壯士奔赴沙場。
李鈺想要讓眾人輕鬆一點,準備了這麼久,而且還猜到了考是誰,比其他士子領先太多。
但看夫子嚴肅的表,俏皮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子時剛過,城中各便陸續響起了靜。
“時候差不多了,該了。”柳夫子開口。
李鈺、林澈、張書懷、鄭仁厚、馬致遠、高登雲六人互一眼,深吸一口氣,提起沉重的考籃下樓。
客棧大堂乃至門外,已是人影幢幢。
許多士子都已整裝待發,相識者彼此拱手,互道“蟾宮折桂”,但笑容多有些勉強。
夜濃重如墨,但通往貢院的各條大街,已被無數燈籠火把照得亮如白晝。
千上萬計程車子從城市的各個角落湧出,如同百川歸海,朝著貢院匯聚。
街道化為了蜿蜒流的火長龍,無數青衫士子的影在影中明滅。
李鈺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計程車子。
比起前面的小三科考試,鄉試無疑壯觀得多。
而且來參加考試計程車子年紀也大得多。
李鈺看到了不白髮蒼蒼的老者,走路都費勁了,但還是在家人的攙扶下,蹣跚前進。
還有的老者走三步就要停一下,還有的不斷的咳嗽。
李鈺也不知該說什麼,本該晚年的日子,卻還要來參加這種高強度的考試。
真是太不容易了。
不過李鈺也知道,在這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的時代。
留給寒門學子的路只有科舉這一條。
一旦能中舉,後面的命運就截然不同,不僅是自己不同,就連後代子孫也不同。
李鈺看看四周,發現像他和林澈這麼大年紀的孩,似乎還沒有。
邊盡是青年,中年,老年。
隨著人流,來參加鄉試的考生終於匯聚在了貢院門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