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明知道有搜查的環節，還夾帶，真當這些衙役是吃素的。
進龍門後，眾人被引領著去一個極大的庭院。
庭院燈火通明，有員再次核對份、簽到。
然後再由差役據各自手中的號牌，引導士子們前往號舍。
李鈺進號舍，將考籃放下，然後將號舍裡裡外外乾淨後，便坐下閉目養神。
等到所有士子都進貢院後，大門緩緩關閉，將塵世的喧囂與牽掛暫時隔絕。
卯時正刻，鑼鼓聲響起，標誌著考試正式開始。
差役們手持題目牌，在各條號舍通道間快步行走，同時高聲宣唱第一場考試的題目。
另有書吏將印製好的試題紙，逐一發放到每個士子的號舍。
所有士子都屏息凝神，豎耳傾聽，想要急切知道第一題是什麼。
李鈺同樣凝神細聽，很快差役洪亮而略帶拖沓的聲音清晰地傳來。
“第一場，四書題——‘子曰：南人有言曰：人而無恆，不可以作巫醫。善夫！不恆其德，或承之。’”
題目出自《論語·子路篇》！
這句話的意思是，南方人有句俗語說：“一個人如果沒有恆心，就不能當巫醫。”
孔子對這句話表示贊同，並說如果不能長久堅守自己的道德守，終將承隨之而來的恥。
李鈺看到這題目，便微微一笑。
這一看就是主考出的題，鄧中嶽的文章中經常強調一個觀點便是做人做事要堅持到底，不能半途而廢。
而此題引用了孔子轉述的南方諺語和《易經·恆卦》的爻辭。
核心便在於“恆”字，探討的是持之以恆的品德對於立行事的重要。
不過此題雖然簡單明瞭，實則涵深刻。
而且將《論語》與《易經》聯絡起來，絕非簡單地闡述“要有恆心”就能打發的。
李鈺已經聽到了前後號舍中傳來抑的嘆息和氣聲。
顯然此題雖然意思明確，但如何破題，如何立意，如何層層深地論證，極其考驗功力。
這第一道題是最重要的，如果寫不好，很影響心態。
巡邏考場的衙役便見到士子們有的抓耳撓腮，有的愁眉不展，有的閉目苦思，有的咬著筆桿。
當真是形態各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