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
這也是衙役們最喜歡看的環節。
這些士子都是秀才,可不是他們這些衙役能比的。
如果考上了就是舉人老爺,地位更是天差地別,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到這些士子們出醜。
李鈺並未急於筆,而是閉目沉思。
聖人並非單純討論技藝學習。
而是借小喻大,由‘巫醫’之小道,引申至‘德行’之大道。”
“為何無恆便不可為巫醫?因巫醫雖賤,亦需專心一志,日久功深。
心浮氣躁、朝三暮四者,必然學無所。”
“而‘德’之修煉,更重於技藝百倍。
德行乃立之本,若於德行上無恆,搖擺不定,時而君子,時而小人,則必然招致他人的懷疑、輕視乃至辱。
這便是‘或承之’的深意。”
“破題需一擊中的,既要扣住‘無恆’之弊,也要點明‘恆德’之要,還需關聯聖人引諺引經的深意......”
思路至此,豁然開朗。
李鈺睜開眼,開始磨墨,然後在草稿紙上寫了起來。
“聖人嘆無恆之弊,而深著其病於德業也。”
破題之後,順著這思路寫下去,頓時文思如泉湧。
破題、承題之後,便是起講、手,繼而進正式議論的起、中、後、束這“八”部分。
他引經據典,闡發“恆”對於修德立業的重要。
從巫醫小道說到聖人德業,層層推進,邏輯嚴。
最終歸結於《易》理,首尾呼應。
待到最後一句收束,他輕輕擱筆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一篇結構嚴謹、義理湛深的四書文已然完。
李鈺細看了一遍後,確認沒有犯諱、筆誤。
也沒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,於是謄抄到了答題紙上。
現如今的他,答題雖然依然是用臺閣,但已然有了他的風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