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流逝,一個月後,到李鈺朝當值掌記時。
朝堂上又開始了彈劾。
一名史臺的員率先出列,手持奏疏,聲音尖厲。
“臣彈劾首輔顧佐衡!其族人於江南暗中參與私茶販賣,數額巨大,證據確鑿!
顧首輔縱容親族,藐視國法,臣請陛下嚴查!”
此言一齣,滿殿譁然。
清流員們臉驟變。
就連李鈺手中的筆都一頓,但很快反應過來,快速記錄。
心中明瞭,直接彈劾首輔,怕是溫黨的佈局已經完,要收網了。
禮部尚書周文淵立刻出班辯護,“陛下!此乃汙衊!
首輔大人清正廉明,舉世皆知!
焉知不是有人見首輔持以正,礙了他們的財路,故以此卑劣手段構陷忠良?!”
他話音未落,工部左侍郎孟築年立刻介面,“周尚書何必急著跳出來?
莫非是做賊心虛?
臣要彈劾禮部尚書周文淵!
其族人同樣涉嫌私茶販賣!
你二人居高位,非但不約束親族,反而利用職權為其大開方便之門!
所獲巨利,盡數用於結黨營私,培植羽翼,排異己!
你等自詡清流,表面道貌岸然,實則國之巨蠹!”
“口噴人!”
“無恥之尤!”
清流員們被這連續的指控激怒了,紛紛出列反駁。
溫黨員則毫不示弱,針鋒相對。
一時間,奉天殿唾沫橫飛,互相指責、攻訐之聲不絕於耳。
往日莊嚴肅穆的朝堂,再次了市井吵嚷之地。
李鈺運筆如飛,一邊記錄,一邊心中想著清流會如何反擊。
溫黨如此彈劾,顯然是掌握了證據。
誰又能保證自己的族人不會參與利益巨大的私茶販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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