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
車廂。
李芸和林溪心有餘悸。
們雖是習武之人，但何曾見過這等被飢驅使、如同野般的民眾？
方才那一瞬間的混和無數雙絕的眼睛，讓們到了深深的震撼和後怕。
兩有心想要救助難民，卻也無能為力。
們車上帶的吃食不是很多，雖然有銀兩，但銀兩不能花。
李鈺沉默地坐在那裡，臉同樣不好看。
他過晃的車簾隙，看著那些迅速變小、重新變得麻木蹣跚的難民影，口如同堵了一塊大石，悶得發慌。
他讀過史書，知道戰爭的殘酷，但紙上得來終覺淺。
親眼看到這“白骨於野，千里無鳴”的慘狀。
看到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家園被毀、顛沛流離，那種衝擊力是巨大的。
他懷中揣著二十萬兩的鉅款，此刻卻覺得如此無力。
這點錢，對於這千上萬的難民而言，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“興，百姓苦；亡，百姓苦。”
他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這句話。
溫知行在朝堂上輕描淡寫地爭權奪利，可曾想過這北疆之地，已是人間煉獄？
皇帝派他來，是為了茶馬易，是為了獲得戰馬增強軍力。
但此刻，他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。
沒有戰爭對這些百姓才是最好的。
數日後，李鈺等人終於抵達了雲中府。
城牆上下，遍佈著刀劈斧鑿、火箭焚燒的痕跡，幾段牆已然坍塌，用沙袋和木頭勉強堵著。
城門並未完全開啟，只留了一道供馬車過的隙，有著重兵在門口盤查。
城牆上一隊隊被徵用的青壯正在將陣亡將士的從城頭運下，然後出城掩埋。
草蓆覆蓋之下，偶爾出的殘肢斷臂，訴說著不久前戰況的慘烈。
李鈺馬車靠近城門，引起了守軍的注意。
這個時候，大家都是往外逃，居然還有人過來。
不過很快守城校尉便知道來的是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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