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景的援軍基本上全軍覆沒,胡人還收穫了大批的糧草,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周毅在數十名親衛的簇擁下,進了城中。
他渾浴,鐵甲破碎,臉上有著難以消解的悲愴與屈辱。
他帶來的一萬騎兵、四萬步兵,如今能跟著他回到這城中的,不足百騎。
大批的糧草也丟了,無疑給了北胡繼續圍城的資本。
張崇山在城門口迎接,兩位將軍在城門下見面。
周毅翻下馬,著同樣滿征塵的張崇山,張了張,頭滾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最終他重重抱拳,深深一躬,頭顱低垂,幾乎要埋進膛。
他奉命來支援,結果卻全軍覆沒,讓他愧對張崇山。
張崇山快步上前,一把托住了周毅的手臂,阻止對方的行禮。
“周將軍......回來就好。”
沒有責備,沒有質問。
因為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。
城外那場野戰,結局在另一支北胡騎兵出現時就已經註定。
張崇山看到了那兩面夾擊的慘狀,他心中何嘗不痛?何嘗不怒?
但那又能如何?
他甚至連開啟城門,放手一搏,與友軍並肩作戰的機會都沒有!
北胡的攻城部隊像毒蛇一樣纏住了守軍,讓他彈不得。
不過援軍也對北胡騎兵造了大量的傷亡,死得並不是毫無意義。
城的氣氛,抑得令人窒息。
先前援軍到來時點燃的那一希之火,此刻已被徹底撲滅,只剩下冰冷的灰燼。
守軍士兵們默默地拭著武,修補著工事,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驅不散的霾。
朝廷短時間不可能再組織起第二支援軍了。
李鈺站在稍遠的地方,靜靜地看著兩位相對無言的將軍,看著周圍死氣沉沉計程車兵,心裡也抑得難。
北胡有了大批糧草,士氣恐怕已經達到了頂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