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
它們麻麻地覆蓋了那片天空，盤旋著，發出刺耳的嘶啞聲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然後那片黑雲墜落下去。
賀拔嶽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，最後一僥倖徹底碎。
他猛馬鞭，戰馬吃痛，以更快的速度衝向部落。
越來越近，腐臭的氣味令人窒息，甚至蓋過了青草的氣息。
當他們衝上最後一道緩坡，眼前的景象賀蘭部落的騎兵都僵住了，有些人甚至忍不住俯乾嘔起來。
曾經炊煙裊裊、人聲鼎沸的部落聚居地，此刻已淪為修羅場。
氈房倒塌、破損，一片狼藉。
而更令人目驚心的，是遍佈各的。
這些已經暴在荒野多日，在越來越熱的氣候下加速腐爛、膨脹、發黑，面目早已無法辨認。
那些禿鷲正肆無忌憚地落在上，用它們鋒利的鉤喙撕扯著腐。
一些已經被啄食得不形狀，腹部破開大，臟被掏空，出森森白骨。
有的臉部被啄爛，眼珠消失，只剩下兩個黑。
孩細小的肢更是被撕扯得七零八落......
賀拔嶽等人的到來，驚了這些饕餮盛宴的食客。
大片的禿鷲不滿地撲稜著翅膀飛起，但卻並沒有離去，而是發出刺耳的聲，在低空盤旋。
賀拔嶽直地坐在馬背上，死死地盯著這片他從小長大的、如今已化作人間地獄的草場。
他臉上劇烈地搐著，指甲深深陷掌心。
他雙眼赤紅如，抖。
“李......鈺！”
他從牙齒裡出這兩個字，這筆債，他一定要讓對方十倍，千倍的奉還，隨後一頭從馬背上栽落下來。
......
兀勒汗進草原後，便一直臉鐵青，沉默無言。
沿途所見部落的慘狀，如同一次次鞭撻，打在他的臉上和心上。
每看到一被屠戮的營地，他心中的悲痛就積聚一分。
這些都是他的子民，是草原上的勇士，卻被景人如此屠戮。
他後悔了，當初聽到訊息時，就該派出騎兵去圍剿，而不是放任不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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