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、鹽、上好的生、瓷......只要是陸上俏、海外稀罕的東西,他們都敢運,都敢賣!
一條船出去,回來的就是金山銀山!”
有族老道:“福州府衙裡有人睜隻眼閉隻眼,布政使司有人拿乾。
下面的縣衙、稅卡、巡檢司,哪個不得打點?
那些有名有號的大鹽商、綢商、茶商,背地裡誰沒幾艘‘鬼船’?
像陳萬財那樣的,不過是擺在明面上、衝在前頭的一把刀罷了。”
李鈺默默聽著,這些與他之前的推斷基本吻合。
張守田繼續道:“這麼搞法,正經做生意、老實種田的百姓怎麼活?
賦稅沉重,市面上的好貨都被他們壟斷了價格,或是走私出去了,價騰貴。
加上倭寇隔三岔五就來搶掠一番。
兵見到倭寇的影子有時跑得比我們還快!
這日子,真是沒法過了。”
李鈺雖然知道百姓很苦,但現在聽到張守田將這些淋淋的事實說出來,還是忍不住心裡一。
他看到的百姓疾苦,不過是九牛一。
更多的疾苦,都藏在了那走私之下。
“所以,很多人被得沒了活路,”
一位族老介面,聲音沙啞,“年輕力壯的,有的就豁出去,跟著了海,當了海盜,好歹能搶口飯吃。
或者......給那些走私的船當護航,換點活命錢。還有的......”
說到這裡,族老頓了一下。
李鈺道:“還有的什麼?”
族老一咬牙“還有的,被招募去了給鎮國公他老人家的莊園、別院,或者他名下的船行、貨棧當護衛。
說是護衛,其實......吃得好,穿得整齊,還有餉銀拿,比當兵都強,就是規矩嚴,不能隨意出來。”
“給鎮國公當護衛?”
李鈺心中猛地一。
吃得好,穿得好,不能隨意出來,這哪裡是普通護衛?
這分明是蓄養私兵!
聯想到陳萬財供出的王長史,一切線索瞬間串聯起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