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先生這句話讓蕭遠一愣,還有退路?
他茫然道:“兵沒了,船沒了,咱們的退路在哪?”
白先生臉上浮現出笑容,緩緩道:“國公爺,您忘了?
當初咱們從福州城撤退時,留下的那一步後手,現在,該用上了。”
“後手?”蕭遠一怔,隨即眼中發出希冀的芒,“先生是說......”
“不錯。”白先生緩緩點頭,“就是咱們請來的那十二位貴客。”
蕭遠瞬間想了起來!
那一日他被李鈺罵得狗淋頭,心鬱悶,便在家裡擺了宴席,邀請福州城的重要人過來吃席。
結果當晚城便破了,然後這十二人也被一同帶著逃跑,到了鎮海莊。
這些日子,他一直忙著佈防鎮海莊,如果不是白先生現在提起來,他都已經忘了這些人了。
白先生扶著蕭遠坐下,給他倒了一杯茶,分析道:“這些人可不僅僅是有錢那麼簡單。
國公爺您想,他們能在福州把走私生意做得這麼大,僅僅是靠您這棵大樹嗎?
非也!
他們背後,那是盤錯節的朝廷關係網!”
白先生出手指,一個個細數:“溫知行首輔的親侄兒,溫瑞。
次輔沈知淵的叔叔,沈德海,傳承八百年,門生故吏遍佈的王氏一族,戶部尚書的兒親家......”
蕭遠每聽白先生報出一個名字,臉上的神便舒緩一分。
到最後,他那顆幾乎要跳出膛的心,終於漸漸平復了下來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......拿他們當人質?”
“不僅僅是人質,更是護符!”
白先生繼續分析道:“國公爺,這十二個人,要麼是當朝宰輔的至親,要麼是影響力足以撼一方的千年世家。
他們背後的勢力,盤錯節,遍佈朝野。
韓章雖然是平叛主帥,但他也是個在場裡爬滾打的老油條。
他敢將這十二個人,連同我們一起,當叛黨一鍋端了嗎?”
“他不敢!”蕭遠斷然道。
“沒錯,他不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