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先生聽著眾人的謾罵,臉上的笑容不變。
他走到石桌旁坐下,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,輕輕抿了一口,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放你們出去,當然可以。”
眾人一愣,沒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。
“不過......”白先生話鋒一轉。
“在此之前,需要諸位幫個小忙。
給城外的韓章寫一封信,讓他撤開一條口子,放國公爺離開。
只要國公爺安全了,諸位自然也就自由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沈德海怒道:“讓我們給你寫信求?
那不就等於向天下人昭告,我們與蕭遠是一夥的嗎?
此事若是傳出去,我等的家族,都要被拖下水!”
“不錯!我們絕不會寫!”其他人紛紛附和。
他們又不傻,只是來吃個飯而已,和謀反半錢關係都沒有。
叛可是要誅九族的,他們怎麼可能寫信落人口實。
“諸位以為,你們現在不寫,就不會被拖下水了嗎?”
白先生幽幽道:“你們可別忘了,李鈺那個煞星,早就把你們這些年在福建參與走私的賬目,查了個底朝天。”
溫瑞冷哼一聲:“他調查又如何?沒有實證,他就不能拿我們怎麼樣!
可一旦寫了這封信,就等於把把柄送到了你們手上!
我們絕不會寫!
大不了就是一死!
想要拿我們當擋箭牌,讓我們的家族一起給蕭遠陪葬,絕無可能!”
“沒錯!姓白的,你死了這條心吧!”
“我等落到蕭遠手中,算我們倒黴!能有國公爺陪著一起死,也值了!”
眾人七八舌,態度異常堅決。
他們也從外面那震天的喊聲中聽出來了。
蕭遠的後路已斷,已是窮途末路。
這個時候,誰還會傻到去上他那條破船?
白先生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家主,輕輕嘆了口氣,放下了茶杯。
“諸位真是......太天真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