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爺,此番福建平叛,多虧有您啊。”
韓章端起酒杯,由衷嘆道:“您不僅識破了蕭遠的狼子野心,更是在絕境中力挽狂瀾,全殲鎮海衛,智取龍骨島。
這樁樁件件,都是潑天的大功!
等回了京城,陛下定會重重有賞,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啊!”
李鈺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,輕輕搖了搖頭。
神間帶著一難以言說的憂慮。
“韓大人,蕭遠雖擒,銀子雖繳,但福建的病,真的除了嗎?”
韓章一愣:“伯爺何出此言?
如今貪落網,反賊被誅,百姓拍手稱快,難道還不夠嗎?”
“不夠,遠遠不夠。”
李鈺一口將酒喝了,放下酒杯,“我們抓了一批貪,朝廷還會派新的來。
我們抄了蕭遠的家,但只要那巨大的利益還在。
就會有下一個張遠、李遠冒出來。”
“韓大人,您也看到了沿海村莊的凋敝。
百姓為何要從賊?因為沒飯吃!
福建八山一水一分田,地人多,靠地裡那點收,本養不活這麼多人。
他們的活路在海里,可朝廷卻用一道海令,把他們的活路堵死了!”
韓章一愣,不過細細一想,李鈺說的沒有錯。
卻聽李鈺繼續道:“走私的利益太過巨大。
這次雖然有不參與其中的核心人死在了鎮海莊。
但只要這門生意還在,只要還有利可圖,他們就絕不會真正停止。”
韓章聞言點了點頭,深以為然。
從蕭遠的府邸中就抄出千萬兩白銀,而且蕭遠還養了數萬私兵,打造鎮海衛,購買了如此多的重炮。
這千萬兩白銀只是剩下的,加上那些花掉的,恐怕有萬萬兩。
這個數字確實太過嚇人。
足以讓任何人瘋狂和鋌而走險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