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章幾乎已經可以想象,當李鈺回到京城,丟擲這兩個字時,將會面臨怎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。
恐怕,連命都難保!
以前不是沒有人提過開海,但那些人,無一例外,都死了。
有的“病死”,有的“意外亡”,有的則被扣上各種罪名,抄家滅族。
李鈺看著韓章那驚恐的樣子,心中嘆了口氣。
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兇險。
歷史上多改革者,商鞅、王安石、張居正,哪一個有好下場?
但他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,既然看到了這大廈將傾的患,又怎能獨善其?
雖然這個世界的歷史從隋朝後就走歪了,但從紅夷大炮就知道,也會有西方列強。
大景朝應該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,而不是一直做著天朝上國的夢。
“韓大人,我知道您是為我好。”
李鈺並沒有退,反而更加堅定。
“但有些事,總要有人去做的。
如果不趁著這次大勝,攜平叛之威提出開海,以後就更沒機會了。”
“韓大人,您在福建也待了有些日子了,親眼見到了百姓的疾苦,也親眼見到了海貿的巨利。
您是都察院的高,有監察百、諫言國策之責。
我想請您......與我一同上書,請求陛下開海!”
“不不不!不行不行!”
韓章嚇得連連擺手,子直往後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伯爺,您饒了我吧!我還想多活幾年,這事太大,太險,我......我擔不起啊!”
“哎呀,我突然想起後軍還有些瑣事沒理,我......我先去看看!”
說完,韓章像是逃命一樣,慌慌張張地停了馬車,跳下去鑽進了另一輛車裡,生怕再跟李鈺待下去會被強行拉上賊船。
看著韓章落荒而逃的背影,李鈺有些無語,但也能理解。
他也知道,開海的阻力,比平定一場叛還要大得多。
靠他一個人,是不現實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