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安瀾這才知道溫知行為什麼會突然辭。
捲謀逆大案,這樣的把柄,哪怕是首輔也承擔不起。
“安瀾,你是老夫最看重的學生,也是咱們溫黨在閣最後的希。
老夫走後,這杆大旗,得你來扛。”
謝安瀾誠惶誠恐:“學生資歷尚淺,恐怕難以服眾......”
“不用你服眾,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自保。”
溫知行打斷了他,語氣變得森冷,“明日早朝,你第一個上書,彈劾老夫!”
“什麼?”謝安瀾嚇得渾一,猛地抬起頭。
“老師!這......這萬萬使不得!學生怎能做那欺師滅祖之事?”
“糊塗!”
溫知行恨鐵不鋼地罵道,“你只有這麼做,才能將你自己徹底摘出去!”
“皇上既然要清算溫黨,首當其衝的就是你們這些核心骨幹。
你如果不跟我劃清界限,不表現出大義滅親的姿態,皇上怎麼可能信任你?
怎麼可能讓你繼續留在閣?”
“只有彈劾老夫,你才能站穩,只有你保住了位置,咱們的人才能有一線生機!”
謝安瀾沉默了。
他知道,老師這是在用自己的聲名狼藉,來為他鋪平未來的道路。
他看著眼前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,心中既有,也有一難以抑制的竊喜。
老師倒了,在他頭上的大山也沒了。
只要按老師說的做,他就能為溫黨新的領袖!
到時候該改名謝黨了。
“學生......明白了!”
謝安瀾重重叩首,額頭地,掩蓋住了眼底那一抹野心的芒。
“學生定不負老師重託!忍辱負重,保全大局!”
溫知行點了點頭,“我走之後,你能保多,就保多。
切記,這段時日,萬萬不可再激怒皇上。
蟄伏,是你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。”
謝安瀾再次叩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