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鈺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霾。
“他雖然辭了,但他當了幾十年的閣老,門生故吏遍天下。
尤其是在福建,溫家乃是當地族,深固,影響力恐怕比倒臺的蕭遠還要深遠。”
“我若是去福州開海,必然要溫家的利益。
他只要皮子,就能讓福州的鄉紳豪強聯合起來給我使絆子。
到時候,政令不出市舶司,我還開什麼海?”
薛武在一旁沉聲道:“伯爺,斬草不除,春風吹又生。
溫知行雖然倒了,但他還沒死。
只要他活著回到福州,那就是個巨大的患。”
“是啊......患。”
李鈺眼中閃過一狠厲。
他不是聖人。
這一路走來,溫知行多次想置他於死地?
從京被刺殺,到科舉舞弊,再到去草原易馬,再到發配福建。
這一樁樁一件件,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怨。
如今他雖然贏了,但那是險勝。
若是放虎歸山,讓溫知行在福州緩過氣來,指不定又要搞出什麼么蛾子。
既然已經結了死仇,那就別留什麼婦人之仁了。
他謝過薛武后,便來了鐵牛。
“鐵牛,你幫我去辦件事。”
“伯爺您說。”
李鈺沉聲道:“溫知行明日離京,不要讓他活著回到福州。”
鐵牛點了點頭,他也早想殺溫知行了,只是以前溫知行是首輔,位高權重,不好下手。
現在返鄉,那就是機會。
“千萬不要暴份。”李鈺叮囑道。
鐵牛一笑“伯爺放心。”
說完,他轉回屋,取下了掛在牆上那張從海鯊島帶回來的四石強弓,連夜出發,準備在路上堵住溫知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