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建布政使司衙門。
李鈺邁步進,跟在他後的,是一布,神複雜的鄭伯庸。
鄭伯庸看著那曾經屬於他的公案,眼眶不由得有些發紅。
幾個月前,他還坐在這裡發號施令,與蕭遠、吳振雄把酒言歡,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。
而如今,蕭遠了階下囚,吳振雄首異。
而他自己,若非李鈺收容他,恐怕也是孤魂野鬼。
所有留任的員都戰戰兢兢,他們其實也不乾淨,只是相比起鄭伯庸等人來說,要貪得一些。
李鈺也知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。
況且現在也沒有那麼多人手上任,只能先暫時用著他們。
李鈺安了一下人心,便讓他們各自去忙了。
隨後他看向鄭伯庸,笑道:“景生了?”
鄭伯庸苦一笑,深深一揖,“草民不敢,只是嘆,世事如棋,乾坤莫測。
大人如今兼布政使與市舶司提舉,手握福建軍政財大權,正是大展宏圖之時。
草民雖為戴罪之,亦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,以此贖罪。”
李鈺點了點頭。
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。
鄭先生,你對福建的民、吏治最為了解。
雖然你現在沒有,但我特聘你為市舶司幕僚長。
這衙門裡積的公文,還有那些剛提拔上來的新手員,都需要你盯著點。”
鄭伯庸聞言,渾一震。
他本以為李鈺帶他回來,頂多是當個嚮導或者賬房,沒想到竟然讓他做幕僚長,還負責盯著員!
這是何等的信任?
“草民必不負大人所託!”
鄭伯庸跪地叩首,這一次,他是真心實意地服了。
李鈺看著他,心中自有盤算。
鄭伯庸雖然貪,但能力是有的。
而且經過這一遭,他是最想證明自己價值的人。
用他,比用那些不知底的新人要順手得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