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龍灣的當家少婦們》第324章 暗算萬龍灣(1)

作者:阿爾法31·8個月前

殲滅劉黑七的戰鬥從拂曉打響,槍聲瞬間撕破了山谷的寂靜。劉黑七的匪徒雖悍勇,卻架不住軍訓練有素、攻勢凌厲。田督軍採用“圍三缺一”的戰,故意在西側留出道口子,引得慌的匪徒爭相逃竄,卻正好撞進早已設好的伏擊圈。子彈像飛蝗般穿梭,手榴彈在匪群中炸開,濃煙裹著慘直衝雲霄。匪徒們平日裡的囂張氣焰被打得煙消雲散,有的丟了槍往石裡鑽,有的慌不擇路摔下懸崖,原本嚴的匪陣瞬間潰散。

這場仗打了整整一天,夕西下時,戰場終於沉寂下來。清點戰果時,雖然匪首劉黑七竟趁著混被他的後背土匪救了出去,帶數親信逃了,但此役累計打死打傷匪徒一千三百餘人,繳獲馬匹、糧食無數——這是歷次剿匪中從未有過的大勝,劉黑七苦心經營的勢力基,算是徹底搖了。訊息傳到濟南,省府韓主席大喜過,當即下令對田督軍通令嘉獎,賞銀五千兩,還特意提及在戰鬥中主支援軍、守住側翼防線的萬家寨,稱其“鄉勇齊心,助剿有功”。

萬家寨此番剿匪,寨主萬老爺子帶著百餘鄉勇,拿著土槍、大刀守在進山要道,是攔住了三試圖增援的匪徒,為軍主力作戰爭取了關鍵時間。韓主席得知此事後,覺得這樣的忠義村寨該好好表彰,不僅下撥了一批當時堪稱先進的武——二十支漢造火槍、兩門過山炮、五十枚手雷,還特意命人趕製了一塊紅底金字的大匾,匾心題著“忠勇護國”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,邊框還雕刻了祥雲紋樣,顯得格外莊重。

送匾那天,萬家寨熱鬧得像過年。省府派來的專員帶著衛隊,抬著大匾緩緩走進村寨,寨民們都穿著乾淨裳,扶老攜站在道路兩旁,臉上滿是自豪。萬老爺子穿著新做的青布長衫,領著寨裡的長老早早等在寨門口。專員親手將大匾給萬老爺子,高聲宣讀嘉獎令:“萬家寨鄉民,忠勇可嘉,護國有功,特賜此匾,以彰其德!”話音剛落,鞭炮聲便噼裡啪啦響了起來,衛隊士兵還朝天放了三槍,引得寨民們陣陣歡呼。

隨後,四個壯的寨民小心翼翼地抬起大匾,將它掛在萬家寨正門的門楣中央。紅底金字在下熠熠生輝,路過的人遠遠就能看見。自此,萬家寨的名聲傳遍了魯中乃至周邊省份——人人都知道,那個掛著“忠勇護國”大匾的村寨,不僅有敢打匪徒的鄉勇,還有府賞賜的良武。後來有小匪徒路過萬家寨附近,聽見寨子裡傳來的火槍試聲,便嚇得繞路而走,再也不敢靠近。

這場沒抓住劉黑七的剿匪戰,雖有憾,卻了魯中治安轉折的關鍵。而萬家寨因這場戰役獲得的榮譽與實力,也讓“忠勇”二字,了刻在村寨骨子裡的印記,代代流傳。

魯中大地被皚皚白雪裹得嚴嚴實實,北風颳過萬家寨的青石牆,發出嗚嗚的嘶吼。可寨子裡卻沒半分冬日的慵懶——演武場上,兩百多名家丁著厚棉襖,握著漢造火槍列整齊的隊伍,大牛握著腰間的刀鞘站在隊前,啞的嗓音穿寒風:“都給我神點!如今世道,寨外土匪搶商號,城裡洋人欺百姓,咱手裡有槍有炮,練不出真本事,咋護家護商?”

這場冬訓,是萬老爺子早早就定下的主意。自打上次協助田督軍剿匪後,萬家不僅得了“忠勇護國”的匾額,更攥著二十支火槍、兩門過山炮和五十枚手雷。可家丁們大多是種過地、趕過車的莊稼漢,此前拿著土槍打個野兔還行,真要擺弄這些府制式的武,連槍口都常常對不準。偏偏近來各地愈發不太平:大連商號的貨船在港口被洋人無理扣留,青島分號夜裡遭小土匪撬門,煙臺的夥計送信時還撞見綁票的——遠在沿海的商號頻頻告急,讓萬老爺子下定決心,趁著隆冬農閒,把家丁隊伍好好打磨一番。

負責訓練的四個頭領,各有拿手本事。大牛早年在鏢局當過趟子手,拳腳功夫過,專管近格鬥和佇列練;二虎悉山野地形,剿匪時曾帶著鄉勇抄過匪徒後路,如今教家丁們雪地潛伏和偵查;柳大在府當過兵,懂火槍和火炮的原理,負責講解武作;吳石頭力氣大,能扛著彈藥箱跑三里地,專門訓練能和武搬運。

天剛矇矇亮,訓練就開始了。先是半個時辰的能訓練,家丁們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,繞著寨子跑圈,跑在最後的要被吳石頭罰舉石鎖。有個狗蛋的年輕家丁力不支,跑著跑著就慢了下來,吳石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子,現在多流點汗,將來遇到土匪才不會掉眼淚!你想想煙臺商號的王掌櫃,要是咱護院的跑不快,他被土匪綁了,誰去救?”狗蛋聽了,咬著牙又加快了腳步。

上午的武訓練最是關鍵。柳大蹲在雪地裡,手把手教家丁們裝卸火槍:“先拉開槍栓,檢查槍膛有沒有積雪,裝子彈時要快,不然敵人的槍就先指著你了!”他邊說邊演示,手指在冰冷的金屬部件上靈活轉,可有的家丁凍得手指僵,子彈總也塞不進槍膛。柳大也不著急,讓大家把手揣進懷裡暖一會兒,再接著練,直到每個人都能在十秒裝彈。

到了下午,演武場旁的空地上,兩門過山炮被架了起來。二虎拿著小旗,站在火炮旁指揮:“炮口要對準遠那棵老槐樹,填火藥時別手抖,不然打偏了,傷的可是自己人!”第一次試時,有個家丁沒控制好力度,火炮後坐力差點把他掀翻,引得眾人一陣驚呼。大牛趕上前,教他如何扎穩馬步、頂住炮:“這炮是咱護家的傢伙,得順著它的勁來,不是跟它較勁!”後來再試,炮彈準落在老槐樹下,炸開的雪霧沖天而起,家丁們看著,眼裡都多了幾分底氣。

傍晚時分,訓練還沒結束。大牛把家丁們分兩隊,一隊扮演“土匪”,在雪地裡挖雪坑設埋伏;另一隊則拿著火槍,模擬商號遇襲時的場景,練習如何快速組隊、掩護撤退。有次“土匪”隊趁夜近,眼看就要“得手”,卻被負責放哨的家丁用手雷(空包)炸得“潰退”——那是柳大教的警戒技巧,讓大家在雪地裡每隔五十步設一個哨位,一旦發現靜就扔訊號手雷。

夜裡,寨子裡的煤油燈亮到很晚。家丁們圍著炭火盆,一邊著凍得發紅的手,一邊聽柳大講火槍保養的門道:“這槍跟人一樣,冬天怕冷,用完了得把槍膛乾淨,不然凍上了,下次就打不響了。”有人問大牛:“哥,咱練這麼狠,真能擋住土匪和洋人嗎?”大牛拿起放在桌上的火槍,掂量了一下,沉聲道:“咱練的不是能打多人,是讓那些惡人知道,萬家的人不好惹,萬家的商號不得!”

隆冬的日子一天天過去,演武場上的積雪被踩了冰,家丁們的作卻越來越利索——佇列從歪歪扭扭變得整整齊齊,火槍擊的準頭越來越高,連最難作的過山炮,也能做到指哪打哪。遠沿海的商號還在傳來不安的訊息,但萬家寨的冬訓場上,每一聲槍響、每一次吶喊,都像在寒冬裡燃起的一簇火,照亮了護家護商的路。萬老爺子站在寨牆上看著演武場,捋著鬍鬚點點頭:有這樣一支練出來的隊伍,不管是山裡的土匪,還是城裡的洋人,想來找萬家的麻煩,總得先掂量掂量。

魯中山區的寒風裹著碎雪,在黑虎山的林中打著旋兒。匪首劉黑七坐在山裡的虎皮椅上,手裡把玩著一枚磨得發亮的銅煙壺,聽著手下“瘦猴”趴在地上稟報訊息,眼底的鷙像外的積雪一樣冰冷。

“大哥,您是沒瞧見,那萬家寨如今風頭正盛!城裡商號的護院都帶著火槍巡邏,連青島港的洋人見了萬家的貨船,都得讓三分。”瘦猴嚥了口唾沫,聲音裡帶著幾分忌憚,“不過小弟這次在萬家寨附近蹲了半個月,總算出了底細——那萬家能這麼橫,全靠一個龍小靈的姑娘,說是金蛇轉世,有天福地在萬龍灣,沒了那地方,的本事就全沒了!”

劉黑七一愣,手指停在煙壺上。自打去年被田督軍打散了主力,他帶著殘部躲進黑虎山,臥薪嚐膽了一年多,才算勉強湊齊了五百多號人。可萬家寨卻藉著剿匪的功勞,得了府的武,還練出了一支能打的家丁隊伍,連他幾次想搶萬家的商隊,都被火槍打了回來。如今聽說萬家的“靠山”是個姑娘和一水灣,他頓時來了神,把煙壺往桌上一摔:“接著說!那萬龍灣在哪?怎麼才能破了它?”

“萬龍灣就在萬家寨前面的河灣,是條彎彎曲曲的河灣,水又深又清,龍小靈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去灣邊祭拜。”瘦猴連忙爬起來,湊到劉黑七邊,低聲音說,“我找了個從萬家寨逃出來的老僕,他說那水灣是龍小靈的‘’,要是往裡面倒些髒東西——生石灰、草木灰、黑狗,再加上大糞屎尿,把水攪渾了,的本事不出三天就得衰退!到時候沒了,萬家寨就是沒了牙的老虎!”

劉黑七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糙的手掌把桌上的酒碗震得叮噹響:“好!好一個毒計!這事兒好辦,不就是弄點髒東西嗎?咱黑虎山有的是人手,別說倒髒東西,就是把萬龍灣填平,也不是難事!”他當即站起,虎皮椅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,“傳我命令,讓弟兄們分頭去辦:一隊去山下的石灰窯搶生石灰,一隊收集草木灰,再讓獵戶們多打幾條狗,取狗;至於大糞屎尿,就去附近的村子裡掏,越多越好!三天後,咱們就趁月黑風高夜,去端了龍小靈的老巢!”

命令一下,黑虎山的匪徒們立刻忙了起來。一隊匪徒扛著大刀,氣勢洶洶地衝進山下的石灰窯,窯主嚇得躲在柴房裡不敢出來,匪徒們把一筐筐雪白的生石灰往馬車上搬,直到馬車裝得滿滿當當,才揚長而去。另一隊匪徒則挨家挨戶地踹開村民的院門,把灶膛裡的草木灰颳得一乾二淨,連村民準備過冬的柴火都被劈了燒灰,有村民敢反抗,就被匪徒們用槍托砸得頭破流。

獵戶們更是苦不堪言,不僅要把自己儲存的野狗獻出來,還得冒著寒風進山打狗。寒冬臘月的山裡,狗都躲在窩裡不出來,獵戶們只能在雪地裡設陷阱,好不容易抓住幾條狗,剛要取,卻被匪徒們搶了先——幾個滿臉橫的匪徒按住狗,用匕首劃破狗脖子,鮮紅的狗順著木桶流進去,狗濺在雪地上,像一朵朵刺眼的紅梅。

最讓人噁心的是收集大糞屎尿的匪徒。他們推著木桶,在各村的茅房裡掏,有的甚至直接闖進村民家裡,把尿桶裡的東西倒進木桶,刺鼻的臭味飄出老遠,連路過的野狗都繞著走。有個老婦人實在看不下去,罵了一句“喪盡天良”,就被匪徒們推倒在地,連家裡的都被搶走了。

三天後,所有的“髒東西”都準備好了。二十多輛馬車停在佛山腳下,車上裝滿了生石灰、草木灰、裝著黑狗的木桶,還有十幾個封的大陶罐——裡面全是收集來的大糞屎尿。劉黑七穿著一棉袍,腰間別著兩把盒子炮,站在馬車旁,看著手下們掌,角勾起一抹獰笑:“弟兄們,今晚咱們就去萬龍灣,把那龍小靈的‘’給斷了!等萬家寨沒了靠山,咱就搶了他們的商號,殺了田督軍的人,讓整個魯中都知道,誰才是這裡的老大!”

夜幕漸漸降臨,天上沒有一,只有幾顆星星在烏雲裡忽明忽暗。劉黑七帶著三百多名匪徒,趕著馬車,沿著山間小路悄悄向萬家寨去。寒風颳在臉上,像刀子一樣疼,可匪徒們卻一點也不覺得冷,眼裡滿是對財富的和對萬家寨的仇恨——他們中不人去年在剿匪戰中丟了兄弟,如今終於有機會報仇,一個個都攥了手裡的刀槍。

離萬龍灣還有半里地時,劉黑七抬手示意隊伍停下,讓瘦猴帶著幾個心腹去偵查。瘦猴貓著腰,踩著積雪,悄悄到萬龍灣附近,只見灣邊只有兩個家丁在巡邏,手裡握著火槍,卻因為天太冷,不停地著手,時不時還往手裡哈氣。瘦猴心裡暗喜,趕跑回去稟報劉黑七:“大哥,只有兩個巡邏的,好對付!”

劉黑七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,咬著牙說:“先解決了巡邏的,別驚了萬家寨的人!”他一招手,十幾個手矯健的匪徒立刻跟著他,像幽靈一樣向萬龍灣。兩個家丁正靠在樹下聊天,突然覺得脖子一涼,還沒來得及喊出聲,就被匪徒們捂住,短刀劃破了嚨,被拖到旁邊的草叢裡,積雪很快被鮮染紅。

解決了巡邏的,劉黑七立刻下令:“快!把東西都倒進灣裡!作快點,別磨蹭!”匪徒們立刻湧到萬龍灣邊,掀開馬車上的蓋子,抱起一筐筐生石灰往水裡扔。雪白的生石灰掉進清澈的河灣裡,瞬間冒出陣陣白煙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冒泡,一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。

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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