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袍老祖的影剛在山坳轉角消散,空氣裡殘留的丹砂氣息還未散盡,三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從兩側的松林斜刺裡竄出,帶起的勁風捲起地上的枯葉,打著旋兒撲向龍小靈。
“汪汪汪……”
一串怪異的聲響率先炸開,既像野狗護食時的狂吠,又夾雜著幾分小人得志的嗤笑,那聲音尖銳刺耳,聽得人耳發。龍小靈眉頭猛地一皺,目掃過三道黑影,瞳孔驟然收——最左側那人佝僂著背,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,不是本該在伊家莊被伊虎斬於刀下的苟連是誰?中間那人材矮胖,角總是掛著一抹假笑,正是苟連的同夥狗二!而最右側那人,穿著一洗得發白的布裳,手裡還提著一個破舊的笊籬,竟是早就該葬葬崗的李笊籬!
“苟連?你不是在伊家莊被伊虎斬了嗎?”龍小靈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佩劍,眼神里滿是警惕。清楚記得,當初伊虎在莊前廣場親手斬下苟連頭顱時,鮮濺了三尺高,怎麼可能活過來?
“哈哈哈哈!金蛇靈寵,沒想到吧?”苟連直了佝僂的子,臉上的刀疤在月下顯得格外猙獰,他拍了拍脯,語氣裡滿是得意,“當年伊虎那一刀確實劈中了我,可我苟連命大,被我師父救了回來!這幾年我可沒閒著,苦練邪功,就是為了今日找你報仇!”
狗二在一旁裝腔作勢地附和:“沒錯!小丫頭片子,當年你壞了我們的好事,今日我們哥仨就要讓你債償!”他一邊說,一邊從懷裡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刀,刀泛著幽綠的,顯然劇毒無比。
龍小靈的目落在李笊籬上,眉頭皺得更了:“李笊籬,你不是也死了嗎?怎麼會跟他們混在一起?”記得很清楚,李笊籬當年因為了村裡的糧食,被村民們打死,扔去了葬崗,怎麼也活過來了?
李笊籬臉上沒有任何表,只是提著笊籬的手了,聲音沙啞地說:“假死而已。”
龍小靈心裡瞬間明白了——李笊籬當年本就是裝死,目的就是為了逃離村民的追捕。可他為什麼會跟苟連、狗二這種邪祟之徒攪在一起?還沒等細想,三道黑影已經呈三角之勢將團團圍住,濃郁的邪氣從他們上散發出來,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“苟連,你以為憑你們三個,就能擋得住我?”龍小靈站直了子,眼神里沒有毫畏懼。跟著青袍老祖修行多年,一靈力早已今非昔比,對付這三個邪祟之徒,有十足的把握。
苟連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屑:“試試就知道了!我苟連這幾年可沒閒著,師父傳我的‘噬魂功’已經練到了第七重,今日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!”話音剛落,他雙手結印,一道黑的霧氣從他掌心冒出,霧氣裡約能看到無數冤魂在掙扎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呵呵呵,前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,現在你仍然不是!”龍小靈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。清楚記得,三年前在古峪口,苟連被青袍老祖打重傷,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走,如今就算練了什麼邪功,也不可能是的對手。
“這個很難說吧?是不是試試再說!”苟連顯然被龍小靈的話激怒了,他大喝一聲,雙手向前一推,那道黑的霧氣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,帶著呼嘯的風聲撲向龍小靈。狗二和李笊籬也不甘示弱,狗二手持毒刀,從側面襲,刀劃破空氣,發出“咻咻”的聲響;李笊籬則將手中的笊籬扔向空中,笊籬在空中旋轉了幾圈,突然變大了十幾倍,上面的鐵齒閃著寒,朝著龍小靈的頭頂砸來。
“因為邪不正!”龍小靈義正辭嚴地喝了一聲,毫沒有慌。知道,對付這種邪祟之徒,越是慌,就越容易被他們找到破綻。只見雙手託天,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向掌心,口中默唸咒語:“金龍聽令,破邪除祟!”
話音剛落,三道金的芒從掌心迸發而出,在空中凝聚三條金龍的虛影。每條金龍都有十幾丈長,鱗片在月下閃閃發,龍鬚飄,眼神威嚴,彷彿真的有三條神龍降臨人間。
“吼——”
三條金龍同時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,聲音傳遍了整個山谷,震得周圍的松樹都劇烈地搖晃起來。接著,第一條金龍張開巨口,噴出一道金的火焰,火焰瞬間將苟連發出的黑鬼爪吞噬。黑鬼爪在金火焰的灼燒下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很快就化為一縷黑煙,消散在空氣中。
苟連見狀,臉瞬間變得慘白,他沒想到龍小靈的實力竟然這麼強。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,只能著頭皮繼續攻擊。他再次雙手結印,想要召喚出更多的冤魂,可還沒等他結完印,第二條金龍已經擺著巨大的軀,朝著他猛衝過來。金龍的速度極快,眨眼間就到了苟連面前,巨大的龍爪一爪拍下。
苟連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向旁邊躲閃,可還是慢了一步,龍爪著他的肩膀拍在地上,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,碎石飛濺。苟連的肩膀被龍爪的餘威掃中,瞬間皮開綻,鮮直流,疼得他齜牙咧。
另一邊,狗二的毒刀已經快要刺到龍小靈的後背,可就在這時,第三條金龍突然轉,用巨大的尾朝著狗二猛過去。狗二本來不及反應,就被龍尾中,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一棵松樹上,“咔嚓”一聲,松樹的樹幹被撞斷,狗二口吐鮮,緩緩地落在地,掙扎了幾下,卻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李笊籬扔出的巨大笊籬也沒能得逞,第一條金龍噴出的金火焰不僅燒散了苟連的鬼爪,還朝著笊籬蔓延過去。笊籬上的鐵齒在火焰的灼燒下,很快就變得通紅,李笊籬到笊籬上傳來的灼熱,連忙收回靈力,笊籬瞬間變回了原來的大小,掉落在地上。他看著地上被燒得通紅的笊籬,眼神里滿是震驚——他沒想到龍小靈的金龍火焰竟然這麼厲害。
“不可能!這不可能!”苟連看著自己的同夥一個個被打敗,變得歇斯底里起來。他不甘心,他苦練了三年的邪功,竟然連龍小靈的一招都擋不住。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黑的令牌,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,他將令牌舉過頭頂,口中默唸著晦難懂的咒語。
隨著咒語的念出,黑令牌散發出濃郁的黑氣,黑氣在空中凝聚一個巨大的骷髏頭,骷髏頭的眼睛裡閃爍著紅的芒,裡不斷地噴出黑的霧氣,霧氣所到之,周圍的花草樹木瞬間枯萎,就連空氣都變得渾濁起來。
“這是‘噬魂令’!你竟然修煉這種邪!”龍小靈的臉變得凝重起來。曾在青袍老祖的古籍裡看到過關於“噬魂令”的記載,這種令牌是用無數冤魂煉製而的,威力極大,但也會反噬使用者,一旦使用不當,就會被令牌中的冤魂反噬,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“只要能殺了你,就算魂飛魄散又如何!”苟連的眼睛裡佈滿了,顯然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。他將手中的“噬魂令”猛地扔向空中,巨大的骷髏頭瞬間朝著龍小靈猛撲過來,裡發出刺耳的尖聲,想要將龍小靈的魂魄吞噬。
龍小靈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。知道,今天必須徹底解決苟連,否則以後還會有更多的人遭殃。雙手快速結印,的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,三條金龍到的靈力,再次發出一聲咆哮,然後同時朝著巨大的骷髏頭衝過去。
金龍的金火焰與骷髏頭的黑霧氣撞在一起,發出“轟隆隆”的巨響,整個山谷都在劇烈地搖晃,彷彿發生了地震。金火焰和黑霧氣相互吞噬,一時間難分勝負。苟連見狀,咬了咬牙,再次念咒語,想要增強骷髏頭的力量。可就在這時,他突然覺到的靈力在快速流失,令牌中的冤魂開始反噬他的,他的皮下彷彿有無數只蟲子在爬,疼得他滿地打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