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龍灣的夜總是格外靜謐。月灑在波粼粼的水面上，泛起一片銀的漣漪。龍小靈站在岸邊，著水中倒映的自己。已經在這裡修煉了一千八百年。
記得千年前的那個雨夜，還是一條剛剛開啟靈智的小青蛇。一場突如其來的山洪將衝到了萬龍灣，奄奄一息之際，是萬恭存將救起。那時萬恭存還是個翩翩年，喜歡在河邊游泳戲耍，他將小青蛇抱在懷中，用溫溫暖冰冷的。
"小東西，你可要好好活著。"年溫的聲音至今仍在龍小靈耳邊迴響。
後來，石淑貞和萬恭存又從老鷹的利喙下，第二次救下來。
如今，石淑貞已經嫁萬府，為東院大爺恭存的妻子。龍小靈化形功後，便以侍的份跟隨石淑貞一同進了萬府。本可以繼續修煉，早日得道仙，但選擇了留下。報恩，是千年修行中最重要的一課。
萬府的東院種滿了海棠，每到春天，白的花瓣便如雨般飄落。龍小靈最喜歡站在海棠樹下，看著花瓣落在肩頭。恭存爺時常會在這裡讀書，他生得溫潤如玉，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書卷氣。
那日，恭存正在樹下讀《詩經》，龍小靈端著茶點經過。一陣風過，海棠花瓣紛紛揚揚落下，恭存抬頭，正對上龍小靈清澈的眼眸。那一刻，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兩人之間悄然滋長。
"小靈姑娘，"恭存放下書卷，"你可願做我的妾室？"
恭存怕小靈推辭。
“爺爺已經說了，萬家不能虧待你，老是做丫鬟太對不起你了。”
龍小靈愣住了。雖已化形，但終究是異類。可看著恭存真誠的眼神，想起了石淑貞的恩，想起了這千年來的孤獨。或許，這就是留在人間的意義。
婚後的日子平靜而溫馨。石淑貞待如親姐妹，恭存對更是微。只是，龍小靈懷孕三年未育，這在萬府引起了不小的議論。
"聽說東院那位龍姨娘，懷孕三年了還沒生呢。"
"可不是嘛，這哪是正常人能懷的？怕不是個妖怪吧？"
"噓，小聲點，讓太爺爺聽見可不得了。"
龍小靈站在迴廊下，聽著下人們的竊竊私語，輕輕著隆起的腹部。能覺到腹中的小生命在茁壯長，只是龍族的脈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孕育。
自從在佛山子上與苟族一戰，覺離分娩的日子越來越近了。
終於，在一個月圓之夜，龍小靈覺到了分娩的徵兆。萬府上下頓時忙碌起來，產婆、丫鬟們進進出出，恭存和石淑貞守在門外，焦急地等待著。伊人負責守護，這虎族形意拳，目前還是無人能敵的。
子時剛過，一道金突然從產房沖天而起，照亮了整個萬府。接著，一奇異的馨香瀰漫開來，彷彿百花齊放，又似龍涎香般神秘。府中的海棠樹無風自，花瓣如雨般飄落。
"生了！生了！"產婆驚喜的聲音傳來，"是個大胖小子！"
恭存衝進產房，看到龍小靈虛弱地躺在床上，懷中抱著一個雕玉琢的嬰兒。那孩子生得格外俊俏，眉目間有金流轉。
"恭喜爺，賀喜爺！"產婆笑得合不攏，"老接生這麼多年，還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孩子。方才那金，那香氣，簡直神了！"
石淑貞也跟了進來，看著襁褓中的嬰兒，眼中滿是慈："這孩子，將來必定不凡。"
訊息很快傳到了太爺爺耳中。這位年過八旬的老人提著柺杖來到中院，看著襁褓中的嬰兒，眼中閃過一。
"好，好，好！"太爺爺連說三個好字，"這孩子就全河吧，萬全河。既應了萬龍河之意，也暗合他母親修煉之地。"
龍小靈聞言，心中一震。抬頭看向太爺爺，發現老人的目深邃如潭，彷彿看了一切。
萬全河的降生給萬府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喜慶。滿月那天，萬府大擺筵席，賓客盈門。龍小靈抱著孩子坐在間主位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，心中卻有些不安。
注意到，在眾多賓客中，有幾個人的氣息格外不同。他們雖然穿著普通，但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凌厲的氣勢。更讓龍小靈警惕的是，他們的目總是若有若無地掃過萬全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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