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萬恭存點點頭,“讓郝田派兩個有經驗的夥計過去幫忙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好訊息不斷。固安縣的李大戶送來一百石糧食,還派了十個家丁來幫忙維持秩序;安平縣的王舉人不僅送來糧食,還親自帶著學子們來粥棚幫忙記賬、分發食;就連新城縣的一些小商販,也紛紛送來蔬菜、柴火,儘自己的一份力。
十里粥棚的名聲越來越響,不僅三縣的災民來了,連更遠地方的災民也聞訊趕來。萬恭存索讓人把蓆棚又加長了幾里,鍋灶也增加到了三十口。每天天不亮,灶上的火就燒了起來,一直到天黑才熄滅。
這天中午,粥棚裡突然來了幾個穿著面的人。為首的是新城縣的縣太爺周大人。他走到萬恭存面前,拱手道:“萬公子,你設粥棚救災,真是功德無量啊!本代表全縣百姓,謝謝你!”
萬恭存連忙回禮:“周大人客氣了。天災無,人有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周大人看著井然有序的粥棚,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石淑貞和龍小靈等人,讚許地點點頭:“你不僅自己救災,還帶了周邊的鄉紳大戶,真是難得。本已經上報了知府大人,相信很快就會有朝廷的賑災糧下來。”
“有大人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萬恭存鬆了口氣。
周大人又叮囑了幾句,便帶著隨從離開了。看著他們的背影,大順高興地說:“大爺,有了朝廷的賑災糧,咱們就不用愁了!”
萬恭存卻搖搖頭:“朝廷的糧食在路上還需要時間,咱們不能等,還得繼續想辦法。”
就在這時,龍小靈跑了過來,手裡拿著一封信:“恭存哥,我爹來信了!他說鄰縣的藥商們湊了一批藥材,還有一些糧食,明天就送過來!”
“太好了!”石淑貞笑著說,“小靈爹真是個熱心人。”
伊人也笑著說:“昨天我聽見寨子裡的嬸子們說,要把家裡多餘的布料拿出來,給災民們做幾件裳呢。”
萬恭存看著眼前的一切,心裡湧起一暖流。他知道,只要大家齊心協力,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粥棚裡的災民雖然依舊很多,但秩序卻越來越好了。有些年輕力壯的災民,主幫著挑水、劈柴、打掃衛生;有些會針線活的婦人,就和寨子裡的婦人一起補裳;甚至還有幾個讀過書的災民,主幫著記賬、教孩子們認字。
這天傍晚,粥棚快收工的時候,一個穿著破舊長衫的中年男子走到萬恭存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萬公子,我是清河縣的教書先生,姓劉。我聽說您設粥棚救災,還帶了這麼多人,實在是敬佩。我沒什麼能捐的,就想留下來幫忙教孩子們讀書,您看可以嗎?”
萬恭存連忙扶起他:“劉先生客氣了,有您幫忙,我求之不得。我這就讓人收拾一間蓆棚,當做學堂。”
很快,粥棚旁就多了一間“臨時學堂”。每天上午和下午,劉先生都會在這裡教孩子們讀書寫字。孩子們拿著用樹枝削的筆,在地上寫寫畫畫,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半個月後,朝廷的賑災糧終於到了。周大人親自把糧食送到了萬家寨,還帶來了知府大人的嘉獎令,表彰萬恭存“樂善好施,救災有功”。
有了朝廷的糧食,粥棚不僅沒有停,反而擴大了規模。周邊的鄉紳大戶也更加積極,有的捐錢,有的捐糧,有的甚至直接在自己的家鄉設起了粥棚。據統計,是新城縣及周邊三縣,就有大大小小的粥棚五十多個,救助災民上萬人。
又過了一個月,蝗蟲終於散去了。雖然莊稼毀了,但在大家的努力下,沒有一個災民死或凍死。萬恭存又組織大家開墾荒地,播種冬小麥,還從外地買來種子,分發給農戶們。
這天,天氣晴朗,明。萬恭存和石淑貞、龍小靈、伊人、大順、郝田一起,站在曾經的粥棚舊址上。如今,這裡已經種上了冬小麥,綠油油的一片,充滿了生機。
“恭存哥,你看,麥子都發芽了。”龍小靈指著地裡的麥苗,高興地說。
石淑貞笑著說:“等明年春天,這裡又是一片好收。”
伊人輕聲說:“那些災民們也都回去重建家園了,昨天還有人來送了自家種的蔬菜呢。”
萬恭存看著眼前的一切,臉上出了欣的笑容。他知道,這場天災雖然殘酷,但卻讓大家的心地連在了一起。只要人心齊,再大的困難也能克服。
大順慨道:“大爺,當初我還擔心存糧不夠,現在看來,真是大善有酬啊。”
萬恭存點點頭:“是啊,善念不分大小,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,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。”
郝田撓了撓頭,不好意思地說:“當初我還想著鎖糧倉,真是慚愧。以後再有這樣的事,我第一個衝在前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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