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，走進來的卻是龍小靈。手裡拿著那張抄錯的秘方，冷笑著說：“呂大，你以為你了秘方就能配出藥？我早就知道水兒是你派來的，那張秘方是我故意寫錯的，你就算熬到明年，也配不出續命丹！”
呂大愣住了，手裡的藥勺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他看著龍小靈手裡的秘方，又看了看自己熬壞的藥，突然明白過來——他從頭到尾都被龍小靈耍了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？”呂大的聲音發。
“當然。”龍小靈走到藥鍋前，踢了踢藥鍋，“你以為我會那麼容易讓你到秘方？老道長早就提醒過我，說你心思不正，讓我多加防備。你撬我藥箱續命丹，派水兒秘方，這些我都知道。”
呂大癱坐在地上，心裡又氣又悔。他費盡心機，到頭來卻一場空，不僅沒拿到真秘方，還把自己的三畝薄田和玉墜子都當了。
“呂大，行醫之人，最忌心不正。”龍小靈看著他，語氣嚴肅，“老道長給我續命丹，是為了讓我救更多的人，不是讓你用來爭名奪利的。你若是真心想行醫，就該踏踏實實學本事，而不是耍這些小聰明。”
呂大低著頭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，想起爹臨終前讓他好好行醫、造福鄉親的囑咐，突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。
從那以後，呂大再也沒跟龍小靈爭過。他關了自己的藥鋪，去了省城的藥鋪當學徒，從頭開始學醫。他每天早早起床，跟著藥鋪的老掌櫃識藥材、學配藥，踏實肯幹，漸漸練就了一好本事。
幾年後，呂大回到鎮上，開了一家小藥鋪。他不再爭名奪利，只是盡心盡力地為鄉親們看病，遇到家境貧寒的，還免費送藥。龍小靈見他改邪歸正，也時常來他的藥鋪幫忙，兩人從死對頭變了好朋友，一起用醫幫助更多的人，了鎮上人人稱讚的好郎中。
丹局
呂大攥著描金瓷瓶的指節泛白，燭火在瓶上投下晃的影，三顆硃紅藥丸在瓶撞的輕響，像極了他此刻按捺不住的野心。從清虛觀撬走龍小靈藥箱的那晚，他就篤定這續命丹是垮老對手的最後一稻草——可他沒料到，這稻草竟裹著一層燒不化、拆不開的殼。
“蘇老先生，您再仔細看看？”呂大把瓷瓶往桌案上推了推，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。長春堂後院的書房裡，檀香混著藥香飄滿屋子，蘇醫捻著銀鬚，將藥丸放回瓷瓶，眉頭皺得比藥櫃上的銅鎖還。
“呂掌櫃，不是老夫推。”蘇醫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，指尖劃過瓷瓶壁上若若現的暗紋，“這藥丸外層裹了層‘鎖氣膏’，是早年太醫院用來封存秘藥的法子，裡頭還摻了龍家獨有的‘斷味草’。別說辨分，就算用銀簪刮開表皮，藥材的氣味也會立刻散掉，本沒法分辨。”
呂大的心沉了半截。他原以為憑蘇醫的本事，拆解藥丸分不過是舉手之勞，如今卻連藥丸的殼都破不開。他盯著瓷瓶裡的藥丸，突然想起老道長當初給龍小靈秘方時的模樣——那老頭把方子折了三層，遞過去時還特意擋著他的視線，顯然是故意不讓他窺得半分。
“難道就沒別的法子？”呂大不甘心地追問。
蘇醫搖了搖頭：“除非拿到龍家配藥的原方，不然就算把藥丸磨，也只能看出當歸、人參這幾味常見藥材，關鍵的續命分，本辨不出來。”
呂大沒再說話，揣著瓷瓶走出長春堂。街上的風裹著塵土吹過來，他卻覺得渾發冷——看來，想破解續命丹的奧秘，還得從龍小靈手裡的秘方下手。
回到鎮上已是深夜，呂大坐在院中的石凳上，指尖敲著桌案盤算。水兒去龍家當幫工已有半月，卻連秘方的邊都沒到，每次問起，都只說龍小靈把方子鎖得嚴實。他原想再等等，可如今蘇醫這邊斷了路，只能水兒一把。
第二天一早，呂大讓人把呂小三到跟前。呂小三是他遠房侄子，平日裡遊手好閒，最是貪財，也最是聽話。
“小三，給你個差事。”呂大從懷裡出二兩銀子，放在桌上，“你去跟水兒搭話，一邊給送銀子，一邊跟說，孃的病要是再犯，可就沒人能救了——記住，別把話說得太滿，讓自己琢磨。”
呂小三眼睛一亮，抓起銀子揣進懷裡：“叔，您放心，這事包在我上！”
當天下午，呂小三就蹲在龍家院外的老槐樹下。水兒提著泔水桶出來時，他連忙湊上去，從懷裡出五兩銀子，塞到水兒手裡：“水兒姑娘，我叔說了，只要你能把龍的秘方弄到手，這銀子就是你的，以後每月還會給你送錢，保你孃的藥不斷。”
水兒著銀子，手卻在發抖。娘臥病在床，全靠呂大給的藥吊著命，上次猶豫著不肯秘方，呂大就斷了三天藥，娘差點沒熬過來。如今呂小三又提這事，心裡又怕又慌，卻只能點了點頭：“我……我儘量。”
“不是儘量，是必須。”呂小三的語氣沉了下來，“我叔說了，要是你辦不，你娘下次再昏過去，可就沒人給找大夫了。”
水兒的臉瞬間白了，攥著銀子的手了，轉快步走回院子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水兒越發心神不寧。龍小靈看在眼裡，卻沒多問，只是在配藥時，偶爾會讓水兒幫忙遞藥材，甚至故意把寫著幾味常見藥材的紙片落在桌上。水兒把紙片藏起來，可上面的藥材本配不出續命丹，只能著頭皮，繼續找機會。
這天夜裡，龍小靈在藥房煉丹，直到後半夜還沒歇。水兒藉著送熱水的機會，看見龍小靈趴在桌上打盹，手邊攤著一張泛黃的紙，上面麻麻寫著藥材的名字和配比——正是找了許久的續命丹秘方。
水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悄悄走到桌前，藉著油燈的，飛快地把秘方抄在藏在袖筒裡的紙上。就在快要抄完時，龍小靈突然了，水兒嚇得連忙把紙塞回袖筒，端著空碗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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